“魏斐……魏斐,,!”
杜晨宇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他从车上下來,冲过了消防队的警戒线,狂奔向魏斐的方向,却被几名消防员拦截下來,挣扎……挣扎,今天他不断的在挣扎,却总是沒有逃掉失去的命运。
“魏斐……快救他,快……求你们了,救他,救他……魏斐,魏斐,,,!”杜晨宇脖子上青筋暴现,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真正的撕心裂肺,从喊破的嗓子那里,疼痛朝下面蔓延,如同从声带那里扯碎了心中的血肉。
爆炸声,火焰燃烧声,消防车的鸣笛声,还有……肋骨一根根断裂的声音充斥了魏斐的听觉世界,忽然,那些声音消失了,空白的世界,一切都只为那人的声音让道,魏斐艰难的转过脸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俊美无俦的左脸露出一抹迷人微笑,而鲜血和和痛苦全部流向了压在地上的丑陋右脸,他不给别人看的心灵破洞。
眼里那抹身影逐渐模糊,可仍然可见他在挣扎,魏斐把食指颤抖着伸向唇边,对杜晨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杜晨宇安静下來,沒再挣扎,旁边的消防员都松开了他,看着他伏跪在地上。
世界像是被浓稠的鲜血泼洒了一样,一切行动的东西都仿佛是绝望时的幻象,彻底坍塌的建筑仍不时发出爆炸声,杜晨宇朝魏斐爬过去,又被身后的消防员摁住,他摇头,对魏斐摇头,他不要面对这样的世界。
额头磕在水泥地面时发出闷响,杜晨宇尽全力的磕头,一下又一下:“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警察随后赶來,即使见惯了各种事故的刘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了,他从警车上下來,甩上车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庞大废墟,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发亮的东西,他定睛去看……心中一根久未被拨动的弦被猛然扯动……断了。
那个被压住大半截身体的人,是魏斐,刘隐瞬间就肯定了。虽然他沒有看见那人的脸,但是他的手上戴的那块表……不会有错,那是他花了半年工资给他买的……他还戴着……不不,这不是重点,突如其來的冲击让他不敢去证实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他瞬间肯定,又全盘否定……
“快,把那个人挖出來,他还活着,!”刘隐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方向,发疯一样命令道,然后不顾阻拦就矮身跨进警戒线内,甚至对阻止他的人拔枪相向,他已经沒有了理智。
在他执拗的坚持下,队里的警员不顾安危到了废墟跟前,开始动手去除魏斐身上的重物,在有惊无险下努力了将近一个钟头,魏斐终于被拖了出來。
“队长,他好像不行了,已经沒有呼吸了……”
“胡说,怎么会呢?抢救,快抢救……叫救护车來送医院去……”刘隐神经质的胡乱嚷嚷着,却不敢接近魏斐的身体。
队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着担架上的魏斐,送进了救护车内。
杜晨宇看见魏斐被抬走,疾步追赶去,发动了车子,无视这里禁止通行的标识强行闯关,跟随在了救护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