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换了干净衣裳,吃了奶,重睡大觉去了。
冉卿也净了手,狼吞虎咽吃马四命人拿上来点心。
“你怎么会沦落至此?”马四屏退了所有下人。忽然问道。
冉卿一愣,随即意识到马四是认出自己了。
“我认出你也没什么奇怪。虽然脸上尚有疤痕,而且满面污垢,可也盖不住你五官,宋十九,这是你儿子吗?”马四干脆挑明了说。
冉卿耸了耸肩,“确是我儿子,不过,还请马四小姐保守这个秘密。”
马四喝了一口茶水,“这个自然,锦城现岌岌可危,如果仅仅是你儿子倒不要紧,若是让人知道是贤王儿子,可就麻烦了。”
“你不说,便没人会知道,是不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他抢走,”冉卿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酷微笑。
她笑容让马四只觉得脊背发寒,她忽然觉得舌头有些打结:“贤,贤王还不知道你给他生了儿子吧。”
“他死时候,孩子还肚子里,如何会知道呢,”冉卿喝了一口热热茶水,又道:“你既然认出我了,就给我弄些洗澡水吧,我和跳跳都需要洗澡了,能不能让我你这里住上几天?”
马四小姐愣了愣,随即说道:“洗澡自然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不过贤王并没有死,他当时是假死,此时正北方与荣国交战,已经收复了大片失地。”
“哦?”冉卿有些惊喜,“看来跳跳还是有爹!”
马四笑了笑,“当然了,等他回来了,自然会接你们母子回去,母以子贵,你境遇也不会太差。”
满满一盘子点心落了肚,冉卿满足打了一个饱嗝儿,又喝了两口茶水压了压,才慢条斯理说道:“马四姐姐,我不想让他接我们母子回去,所以,希望你把我藏这府里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马四大惊失色,“这如何使得?”
“使得,还请马四姐姐务必答应?”冉卿觉得两人这方面没有可以沟通,她纵使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让眼前这个有小诸葛之称马四理解自己想法。
马四擎着细细柳叶眉想了想,道:“也好,听说臧国二公主为人极为跋扈,你若是和孩子落到她手里,只怕日子难过。”
“嗯?臧国二公主?哦,是了,”她想起听过传言,明白了。
马四道:“府里现是我做主,家里人大多已经避到华都了,剩下都是无关紧要人,你就我这里安心住下,别丫鬟我不敢说,但我两个大丫鬟还是听我,不会泄露你行藏,”说罢,她出去吩咐下人把洗澡水准备好。
冉卿再次谢过,两人又闲聊一会儿,洗澡准备好后,她便喊醒跳跳,把他放澡盆里,跳跳很兴奋,温暖水里,小胳膊小腿不停蹬着,咯咯笑声一直没有停过。
马四很喜欢跳跳,冉卿洗澡时候,她把跳跳抱走了,冉卿净房里就能听到她逗跳跳笑声。
用过晚餐后,马四把冉卿安排她厢房里,母子两人终于暖暖房间里美美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外面传来了荣国太子正猛烈攻城消息,锦城气氛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