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冉卿村口偷偷观察了一会儿,选了一户有老头老太太人家敲开了大门。
“大娘,城里打仗了,可不可以让我借住一晚?”冉卿可怜兮兮对开门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见她衣衫褴褛,脸色青黑,肚子老大,赶紧让她进了院子:“哎呀,这孩子,还挺着大肚子呢,造孽啊,进来,进来,谁跟谁打起来了?”
“谢谢大娘,海国和荣国打起来了,我男人外地,我孤身一人逃出来了,”冉卿眼里挤出几点泪花,即便不想哭,也得装一装,何况她此时也确够悲惨。
大娘把冉卿拉到屋里,扶她坐炕上,“没事啦,没事哈,大娘家里让你住,两个屋子让你一间,随便你住多久,兵荒马乱都不容易。”
大娘夫家姓郑,两口子单过,四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都住附近,知道有人逃难过来,纷纷过来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冉卿虽然知道不多,但是信息也足够了,反正也打不到这里,没人会问得太仔细。
郑大娘是个热心肠,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但是也竭全力招待冉卿。
晚饭过后,山里已经大黑了,大雨也下来了。
郑大娘怕冉卿害怕,就搬过来与冉卿同住。
一夜过后,冉卿第二天起床如厕时,忽然发现下身流水了,而且越流越多,吓得她赶紧提了裤子,哭着跟郑大娘说道:“大娘,是不是要流产了,怎么下身出水了?”
郑大娘生过四个孩子了,立刻知道冉卿是提前发动了,赶紧让冉卿躺到炕上:“傻孩子,那不是流产,是要生产了,你昨天大概抻到了,你等着,我去叫你几个嫂子来帮忙。”
冉卿哭着说道:“那孩子是不是没足月?会不会死?”
郑大娘安慰道:“傻孩子,没事,九个多月了都是活,你放心吧,别哭,留着劲儿,等生时候再用,还有你累时候呢!”
郑大娘风风火火出去叫郑老头赶紧烧水,自己去找儿媳妇。
不大一会儿,郑家四个儿媳妇都过来了,有手里拿着干净布,有拿着鸡蛋,还有端了一碗肥肉片子过来。
冉卿开始阵痛了,热心肠郑家媳妇逼着冉卿咬牙把肥肉和鸡蛋都吃了,又陪着她说话,减轻她心里压力。
郑大娘则把剪刀用开水煮了备用。
阵痛一阵比一阵时间长,一阵比一阵痛,冉卿疼得死命咬住嘴唇,双手使劲抓住褥子,却不肯大声喊出来。
郑大娘道:“好孩子,喊喊吧,喊喊心里舒服些,你屁股小,肯定要比一般人疼。”
大半天时间过去了,郑大娘大儿媳妇掀开被子看了看,说道:“大妹子,你用力吧,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