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斐此时也很懊恼。还从没有人能这样扰乱他心神。
不过,如果真找到了宋十九,他要如何对她呢?仍是为奴为婢,还是请圣上册封侧妃?只怕正妃是给不了她,她出身太低了。
“呵呵……”他笑出声来,真是昏头了。宋十九生死未卜,自己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
小成子见武文斐站粥屋门前不进不退,出言问道:“殿下。要进去吗?”
“进去,”两人进了铺子,叫了粥。
这时,一群举人也进了铺子,落座之后。谈笑风生,所说无非是“某某兄。你有把握吗?”,“某某弟大才,此番一定会高中。”
武文斐皱着眉头吃完了砂锅里粥,正欲结账,忽然听到身旁一个举人神秘兮兮说道:“你我是靠实力,就算不中也没办法,不像有些门路,听说口气大得很,说是百名以内没有问题,唉,这什么世道啊。”那人虽是声讨,但语气有些酸酸。
“哦?仁兄莫不是嫉妒了?人家才学好,口气大也是理所当然,我若是有把握,我也可以好好吹吹牛皮嘛。”
先前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人是余州来,与程国公有些关系,才学咱不知道,但京城人脉那是厉害很,啧啧,搂着酒娘喝着花酒,实看不出来有什么才学。”
立刻有人嘘了一声,“别瞎说,程家权势熏天,岂是你我能说,这家粥不错,赶紧喝,凉了就不好了。”
“权势熏天也得讲道理吧,若是都这样,那海国岂不是让人堪忧?北有荣国,西有臧国,各个实力雄厚,两国都善兵,可谓兵强马壮,粮草充盈,哼哼,听说,那荣国太子十分好武,你们等着看吧。”
武文斐眉毛皱了起来,虽说书生空谈,但是此人说未尝没有道理,纳兰威几次三番想挑逗自己兄弟几个倪墙夺权,醉翁之意不酒啊。
看来,自己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国事上面,程家事情刻不容缓,一旦荣国起兵,北部大军都握程一雄手中,而北军情况不明,一旦出了纰漏,只怕海国立刻就会惨遭荼毒。
他不再急着走,又要了一壶茶水,等到几个举人走了,他才出了店门,叫来暗卫,让他跟上方才第一个说话举人,那人一定知道余州那个举人是哪个,只要姓程,他便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
上了马车,小城子道:“殿下,再有一个月就是圣上寿圣节了,贺礼要如何准备?”
武文斐没有说话,俊逸得几乎不像男人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心道,寿圣节?是啊!他又要过生日了,而自己母后却早早去了,好惨,母后死得好惨!若非为了海国安宁,我真想搅你一个天翻地覆,让你后悔曾经生下我。
武文斐沉默良久,才说道:“去打听打听程一雄是否会回来。”
因为程家于当今圣上有功,所以空饷之事圣上一开始想缓缓处理,但经过这次下毒,有了疑心,他想必会采用雷霆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