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把推开木风,呼喇喇十几个人扛着明晃晃的大刀闯进院子里。
木风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在别人地盘不能轻举妄动,他蹬蹬蹬退了几步,像是受不起这一推,惊恐道:“军爷,我们真的良民啊。”
领头之人根本不听,喝道:“搜!”
随即十几个人冲进各个房间,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之后,又跑了出来:“回统领,没有可疑的人。”
统领精光闪动的眼睛四处一扫,连最细微的角落都没有放过,随即领着人一阵风的走了出去。
木风赶紧关了门,走进屋子。
霁月从暗室中走出来,眯着眼睛怒气冲冲道:“端木筝跑了,去找。”
木风心中咯噔一声,难怪刚刚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想到小姐竟早已经跑了。
霁月更是气的不轻,刚刚门一响,他进房间找她,没想到房中哪还有人,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妄为,明明知道满城在搜查,她竟然还跑了出去。
木风木良领命,转身便走,霁月喊住他们补充道:“去皇子府和成王的府门口等。”
那个女人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可他知道她对父亲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且性子又执拗的很,不达目的绝不回头,她此刻出去说不定又去找蒙拓了。
她为什么没有想过,单凭她一己之力怎么能做到,她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帮她?
霁月眼眸微眯,眼底一抹痛意划过,微微叹了口气。
她和风千华一样,独立的那样可怕,仿佛在她们的世界中,男人的存在根本毫无必要。
此刻,端木筝从一间成衣铺走出来,身上换了一套低廉的男装,松散着发髻,又从地上抹了半把黑灰,脸拢在一片灰蒙蒙中,俨然成了一个落魄的无家可归脏兮兮的少年。
她唇角冷冷一勾,径直朝城南成王府走去。
成王蒙玉璋是父亲生前的好友,父亲出事时他曾连续四次上书保鉴,甚至跪在宫门外整整三日,吐血晕倒在门外,可最终没能讨到一封加封的圣旨,反而叛国抄家的罪名砸在端木府上,一家老小整整一百二十口人,充军发配三千里,死的死散的散。
而作为端木府的嫡女和端木箫这个长子,他们被关在天牢中,与母亲一起等待最后的判决,天牢阴寒母亲身体孱弱又因为父亲的死心灰意冷,终于撒手而去,他们兄妹还没来得及收殓母亲的尸体就被无情的被赶出北疆,永世不得回来。
这一切如恶梦一般,每每午夜梦回侵蚀着她,然而却也有一抹温暖抹之不去,便是这个成王。
当年他在朝中,也一定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陷害父亲,她今日去便要找机会问个清楚。
成王府守卫森严,她若是大摇大摆非但不能进去,反而可能会被当成贼人轰出来,而且蒙拓虽笨但肯定也知道她可能会来这里,势必派人留意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