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冷冷一笑道:“给你的话,你能喝吗?还是你打算让朕先去试探他的口风?”
李卿琦摇摇头道:“去年收成不好,大周国库早已挥霍光,光靠着后宫节俭是不够的,如不修养生息,再次战争,只能让百姓陷于水火。”
玄熠重重叹气道:“如今天下一分为三,外有北凉、南安,虽不如大周国土辽阔,却也不得不防。卿琦,你说有什么比力缆狂澜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国家与水深火热中的苍生更加重要?”
李卿琦知其难处,也叹气道:“若成功便可以救民救国与水火,若失败便是身败名裂,永不翻身。所以,陛下只需给臣兵马,臣想去镇压,若是失败,也是臣一个人担着罪名,只不过……”微微一顿,思量道:“臣想要一个人。”
玄熠蹙眉道:“你该不会管朕要陆信吧?”
李卿琦随手翻了翻他写的笔供,低低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正是此人。”顿了一下,望着皇上,眯眼道:“早在他落武举时就被皇上赏识,至今还是个从五品的闲散官,皇上之所以把此人藏的那么深,还不是为了必要时用在刀刃上,以他战略的眼光,绝对会成就一番事业。”
玄熠咬咬牙,李卿琦简直都要活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跑去做了四年的细作还对自己这么了解,不由得冷哼道:“你怎么不把杨一汀也一并要走?”
李卿琦勾勾嘴角道:“杨大人就是给臣,臣也不敢要啊!不能为了靖康王,失了整个北凉。”
玄熠顿时有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偏偏头,道:“其实此事就算不是靖康王做的,也大可推到他身上,皇叔口碑可不算好。”
李卿琦低低一笑道:“他口碑到底好不好,还不是皇上说了算?若是无可昭告天下的证据,贸然出兵,天下人只会道皇上不义,不义之人如何治国?”
玄熠眯起冷眸,勾勾嘴角道:“道义嘛!朕过去觉得正气歌实在迂腐,现在看来却是有些忠臣良将铮铮铁骨的道义,朕不会因为此事失了天下。”话锋一转他沉声道:“最多四个月,给朕灭了荆州那股势力。”说罢转身要走……
李卿琦转过身,阴阴笑道:“皇上,你知道靖康王是怎么锻造武器的吗?”
玄熠果然停下脚步,他背对着李卿琦,身上九龙华袍上的龙须微微一动,也同样阴阴地笑道:“该不会是学燕王朱棣养鸡又找奇人招摇撞骗吧?”
李卿琦放声大笑道:“哈哈哈……皇上,你才是大周第一聪明人!哈哈哈……”那笑声回荡在阴森寒冷的廷尉圄,像极了大风中呜咽的鬼哭狼嚎。
玄熠并未停下来,他只是摇摇头,暗暗露出了一个自负的笑容,当年他怎么派去的细作,可不是仅仅李卿琦一人,直到现在,大约靖康王都不知身边到底谁是亲信谁是细作吧?不然当年,卿琦怎么会有命回到他身边?!
刚步行至尚书房前,玄熠只觉心头一紧,又是一伙大臣来唠叨春祭事宜,几拨老臣不但会唇枪舌战,还会涉及到春祭大典上无后宫之主来主持,总之一想到这些,他就头大,眼眉一挑,今日赶紧速战速决,他好回仪元殿抱着墨雨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