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唐门密毒“温柔乡”。它有着极好听的名字,但却也极为阴毒。不管你再高的武功,只要闻到这“温柔乡”一下,毒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导致你全身酥软,没有半分力气。
这毒本身不会致命,只是比一般的迷药更厉害数倍而已。但是在这样生死攸关之际,若是中了“温柔乡”,这性命还能够保得住?
南忆夕虽然立刻屏住了呼吸,但是却还是吸入了一点“温柔乡”,身体顿时软了下来,手上使不上半分力气,若不是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只怕她现在是站也站不住了。
而那五十名杀手也没有幸免于难,一个个瘫软在了地上,只是他们的神情却并不惊慌,“温柔乡”只是比一般的迷药更厉害而已,他们虽然现在四肢无力,但是只要等会闻了解药,这毒自然也就解了。
南忆夕看着好端端立在她面前的青衣男子,眉头一蹙,她自然也知道这毒便是“温柔乡”,而立在她面前的这名男子,她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唇角泛开一丝冷笑,虽然此刻的她连站立都是费了极大的力气,但她的气势依旧丝毫不弱,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字字说道,“呵,我道是什么门派有这样大的排场,原来是唐门?我魔宫和唐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唐芊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莫夜奉主子之命,取宫主性命。”莫夜听到南忆夕的话,神色却不见丝毫变化,狭长的眸子里面含着几分冷厉,手里面的刀毫不留情的对着南忆夕刺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南忆夕却是冷声喝道,“等一下!”
莫夜闻言,果然停下手来,而此刻已经转了过来,立在南忆夕身侧,准备阻止莫夜出手的纳兰辰逸见状,也将手中的银针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望着莫夜。
他的母亲身中奇毒,生下他一月,就因为剧毒侵入五脏六腑而死,而他自幼便携带了母亲身上的毒素,因此身体极为孱弱,若不是靠着珍贵的药材,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
直到五岁那一年遇见了师父,师父不但替他压抑住了毒素,还教他武功,他的身体也一日日的好转起来,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装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而师父给他用了许多的灵药,也只是压抑住了他体内的毒素,每年的七月初七,他体内的毒还是会再一次发作。发作的时候,便是痛不欲生。这毒可以说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不过却也因祸得福,造就了他百毒不侵的身体。
因此,“温柔乡”虽厉害,但他却并没有中毒。只是南忆夕现在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以后便都会四肢无力,成为废人。
莫夜既然敢用“温柔乡”的毒,身上必然已经带了解药,他原本打算对莫夜出手,夺过解药,给南忆夕,只是南忆夕突然叫莫夜停手,而莫夜也真的停下了手,他便也就没有出手,静观其变。
莫夜听到南忆夕的话,停下手之后,便打量着南忆夕。在他看来,南忆夕现在中了“温柔乡”,是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的,他也不必急于一时动手。而且他素来听闻,魔宫宫主极有骨气,当年在魔宫夺位战中命悬一线,也不曾开口求过别人一句。
他知道魔宫宫主必定不是一个怕死的人,那么,她突然叫他等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忆夕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的额际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在不停的发抖,眼看就已经站不住了,但是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眸光冷厉,看不出丝毫的狼狈,她睥睨着莫夜,冷冷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若是杀了我,你的命也休想保住!”
莫夜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还以为这魔宫宫主会说什么呢,原来是想要威胁他,冷冷看着南忆夕,莫夜冷静的说道,“我在用‘温柔乡’对付宫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唐门和魔宫势必会翻脸。但是魔宫真正忠心宫主的有多少人?若是宫主死了,你就这么确定魔宫能够灭了我唐门?”
“我说的是你,不是唐门!”南忆夕闻言,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望着莫夜。
莫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不耐烦,正准备举刀对付南忆夕,手里面的刀却突然落到了地上,他伸手捂住肚子,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痛苦,瞪大眼睛看着南忆夕。
南忆夕见状,眼中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她唇角勾起一抹妖娆无比的笑容,慢慢蹲了下来,慵懒的欣赏着莫夜痛苦的表情,悠悠的说道,“唐门号称能解世间所有奇毒,我这‘一叶障目’,唐门也不是解不了。可是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清楚,一炷香之内不服解药,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一蹲下来,南忆夕便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蹲下来讥讽莫夜,只是因为她的双腿实在支撑不住她继续站着,可是蹲在这里,也好累,她真的快要站不住了!这“温柔乡”果然厉害的很!
可是南忆夕知道,她此刻若是露出一丝丝的软弱,很可能就会遭到莫夜的毒手。她中了莫夜的毒,莫夜也中了她的毒,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彼此身上有解药,所以只要谁先出手杀了对方,解药自然也就可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