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母有什么困难就说,若是我能帮上忙的,必定不会推辞。”
季重莲揉了揉手腕,就冲着季明瑶是季老太太唯一嫡亲的女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她一定帮忙!
季明瑶这才抹了抹眼泪,看着季重莲有些发红的手腕,歉意道:“对不住了,实在是我太心急了!”
“姑母坐下慢慢说!”
季重莲将季明瑶引进了一旁的梢间,扶着她坐在了春凳上,又让采秋上了茶水和点心,这才耐心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都是我那苦命的女儿!”
季明瑶说到这里,那强忍的泪又扑扑地落了下来,只是她几下又抹干了去,这才小声道:“你暖玉表姐她前年嫁到了东平伯魏家,这家人也是个短命的,因为得罪了岭南王,全家成家男子都被斩了首,如今暖玉是呆在他们府上守活寡啊,她婆母是个倔的,好说歹说也不准咱们暖玉离开,说她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就这样想要拖她一辈子,暖玉还不满二十啊,她这一辈子都被东平伯家给毁了……”
说到伤心处,季明瑶已经是泣不成声,季重莲在一旁轻声劝慰着,心思却在不断翻转。
东平伯魏家季重莲也听说过,子弟从前在西山大营中效命,就是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实权,只挂着勋贵的名头罢了,但在建元帝继位这件事情上毕竟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所以皇上不仅保留了这十三家勋贵的爵位,还允诺他们若是嫡支中无人可承爵,也可在旁支中过继,只要得了府中人的同意,这爵位必定是要批下的,也是给了这些勋贵人家重新振作的希望。
季明瑶嫁到了东平伯家那也算是嫁得不错了,当然若是这家男人没死绝的话。
可东平伯家是连皇上都要另眼相看的,这家的妇人若是不守节想着大归回娘家,说出去也只能招人唾弃和耻笑。
丈夫不在了,婆婆便能主理休离事宜,若是季明瑶的婆婆不点头,她的确是不能离开的,于情于理都是如此。
“那表姐是怎么想的?”
季重莲轻声问了一句,她知道季明瑶嫁入齐府后没能生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齐暖玉,庶子齐济贤虽然养在了她的名下,可他姨娘还在,毕竟比不了亲生的那么贴心,在齐家的处境也是尴尬,如今为了她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操碎的心。
可眼下关键还要弄清楚齐暖玉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连她都不想呆在东平伯府,那她婆婆的做法只会让两方都不痛快。
被季重莲问到这里,季明瑶更是一脸颓丧,心痛得直拍胸口,“那傻丫头,竟然就想这样留在东平伯府,我好说歹说怎么劝她都不听,若是她生下了嫡子守着儿子长大也就罢了,可她没有诞下子嗣,这一辈子难不成就要这样在东平伯家耗着不成?”
听到这里季重莲算是有几分明白了,“暖玉表姐竟然是这样想的,倒是让人意料不到。”
一边是婆婆不放,一边是齐暖玉自个儿愿意留下,季明瑶如今的担忧完全是一头热嘛,两厢都不搭边,这个事情季重莲倒真不好掺和进去,这不是惹人嫌嘛。
“这丫头就是傻,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