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逸。”短短三个字,却显露了这人的与众不同。
夜昊然黑眸微眯,冷洌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姓边?在我青国边姓不是个大姓。”
帐内原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那边姓伤兵却只是淡淡一笑,不语。
“任将军,留意那位姓边的士兵。”夜昊然走出帐外,浓眉深锁,面色冷凝道。
“是。”任将军领命,望见十三王爷脸上的寒霜不敢多问一句。
见夜昊然已离开帐内,上官雪翎微微地松了口气,如果夜昊然发现眼前的这位伤兵竟是那日闯进王府的黑影人,以他的性子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如今,她虽是很想询问边公子他为何出现在这军营,可现下她是乔了装的华菱军医,且为了他的安全,她断然不能与他相认。所幸,边秋逸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至于他真正的身份,终有一天她会当面问清楚。
“你身上的伤已经不要紧了,休息几日伤口便会愈合。”她收起药箱,尽量以冷淡的声音说道。现下她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华菱,不应该有过多的感情。
“华军医。”他清冷的声音唤住了她离开的身子。
“如何?”她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眼底。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声说道:“小心。”
上官雪翎顿足,却没有回头。
在营地里搭建得最高最大的那块帐篷便是十三王爷夜昊然的休息之处。此时帐内的烛光映出两抹身影,一高一瘦,一坐一立。
“王爷,可否派些军粮给那些伤兵。”站立于前的身影突地开口,此时的华菱军医已换下染血的布衣,披上一件蓝色男服。烛光把她白皙的面容照得清冷几分。
夜昊然安坐着,抿了一口已温过的热酒,眸光一抬,却不知他眼底的含义:“华军医,有几成的人你有把握救得活?”
华菱身子一僵,回不出一句话来。
“为何不回答,告诉本王确实的数据。”夜昊然放下酒杯,黑眸深沉的凝视着她已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
“三三成。”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苦涩,缓缓道。
“三成?”夜昊然听了她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本王可以给这三成的人提供食物,余下的人,你我已经尽了力。”
“可是这些都是人命。”她的心中泛起阵阵冷意,任由着指甲刺入肉里。
“本王问你,就算你有十成的把握救得了所有的人,这些人可能在短短几日便能重新上场杀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使她的身子一僵,望向他,他的黑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