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哭泣声中。大家七手八脚将龙飞飞抬进别的房间。
屋外。一个声音哭得特别响亮。那是自作聪明的贤真。露了马脚的娃。总是特别沮丧。他被罚跪在瑟瑟寒风中。眼巴巴地看着他家公子被人抬进房间。
聂印为龙飞飞检查伤口。才现比想象的严重得多。前胸后背。无数处刀伤。有的甚至伤及骨头。背上还有两处箭伤。箭倒是已经取出來了。但伤口离心脏很近。若是再偏一丁点。那必是立时毙命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飞飞居然还骑马跑出去找他。
聂印现在已经分不清心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沉甸甸的。很重很重。
竟然是情敌救了他的女人。
从那伤口來看。几乎是舍了性命在保护他的女人。
这种认知让他又心酸又愤怒。胸口像是被一座山给压着。喘不过气來。
他只知道。一定要把龙飞飞治好。尽量少欠人家的人情。但是。这舍命的人情债。算是欠下了。
聂印让随行而來的仲明回印王府取药。自已则留下守着这院里的人。
除去这帮子以贤真为不听话的小厮。院里全是重病号。龙飞飞重伤。两个黑丫头至今未醒。邱寒渡更是差点就见了阎王。
他胸中这口气。郁结难平。
……
夜。深了。
风呼呼地刮着。门一开仿佛就会灌进一股冷冽气息。
贤真还在外面跪着。也不知道是错儿确实犯得大了。还是他家公子被痛晕了。忘记还有他这么号人跪着。总之主子不话。他就不敢起來。
邱寒渡的魂儿慢慢回归了本位。撑起身子。坐起來。时光。如此静谧。
她披了件外衫在身上。下床。随手理了一下头。推门出去。
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碎雪一落地就化了。地上已有些湿润。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腿像灌了铅。长廊上的灯笼被风刮得东摇西晃。凄清。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