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说他幼稚。他不知道成熟男人是怎样讨她欢心。博她一笑。他只会用自己那点伎俩。來赢得她的死心塌地。
她死心塌地了么。肯定沒有。看刚才那态度。他就知道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要不追上去。也许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他从來沒这么无力过。
昨夜。她的确笑了。还哭了。
昨夜。她还主动吻了他。那般**蚀骨。
可是。他还是沒把握。她会真心实意地给他当王妃。不是占位置那样的王妃。
少年的心。是玻璃做的。经不得一点点碰撞。
邱寒渡用手环住他的腰身。鼻尖蹭着他的下巴。亲昵。温存。尤其在红灯笼朦朦的光照中。她看起來。那么美:“聂印啊。我回不去了。”
她说着回不去的时候。竟然沒有一丁点心酸。相反。是喜悦的。宁静的
“为什么。”聂印当然不明白。什么叫回不去了:“如果你有亲人在那里。等我们成了亲。你嫁给我当王妃了。我就带你风风光光回去。见你的亲人。”
“我沒有亲人。”她回答得飞快。人人都有亲人。她却沒有。就像从石头缝里迸出來的小猴子。唉。怪不得他老叫她小猴子惹祸精哩。
“你怎么会沒有亲人。”话一出口。聂印便蓦地明白。有些人被父母抛弃后。真的是沒有亲人。他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比怜惜:“以后。我是你的相公。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可是。你老爱吵架。指不定哪天就把我赶出门了。”邱寒渡唇线微勾。绽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到时候。我又是孤儿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又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憋屈又伤感:“我还怕我不够好。你不要我呢。”
“是我不够好。”她又重重地叹一声。刚刚才晴朗的心空里。又升起一朵乌云:“等你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自己走。好吗。”
两个人。心里谁都沒有把握。
爱情是玻璃做的。心也是玻璃做的。一摔就碎了。
她有些无力。有的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他还那么年轻。将來的路还长。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换口味了。
可是。她不想因为有这个可能。就再次将他推开。她已经推开过他太多太多次。为了让他死心。她还编造了现代化男人有多好有多好。为此少年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