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门外一声闷响,安亦然警惕地坐起身。下了床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门刚打开的瞬间,一袭黑衫也倒了下来。他看向那人大惊,“玄曦!?”他左手抓着一面铁面具,嘴角残留着斑斑血迹。
虽不明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夜玄曦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医治才行。于是不容多想,他将倒在地上的人缓缓移到了床上。
剥开衣襟,左胸有一块淤紫的掌印,相信让他受重创的正是这一掌。
取了特制的散瘀药喂他服下,又施以银针让护住心脉。见原本微弱的脉搏渐渐平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安亦然不禁陷入了回忆。
待他从医谷学了两年医回来,见景园中又多了一人。那个面色总是冰冷的少年,总是坐在台阶上孤单地看着天,眼眸中似乎带着伤悲。
他总是独自一人,自然用膳也不与他们一起。
“他是谁?”他好奇地问道。
“你还不知吧,他叫夜玄曦是东临国的八皇子。”一旁的眉目分明的小少年向他解释道,“因为母妃不受宠,他与弟弟经常受人欺辱。先前他母妃又去了,所以陛下就将他带回来了。”
“那他弟弟呢?”他不禁好奇,这些天似乎没有见到他身边还有其他人。
“听说好像在来西凤的路上染病死了。”易子墨耸了耸肩道。
清丽的目光再次转向坐在对面台阶上的少年,和他一样呢……只剩下自己孤单一人。
“不用担心他。”一旁的少年低着头淡淡道。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身边的人,这个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总是温柔微笑的人竟会有这样淡漠的时候。
见他不解的样子,易子墨拱了拱他的胳膊,低声道,“宸逸是南靖的皇子,而南靖国正是被东临国所吞并的,就连他父皇也是被东临国皇帝……”
怪不得……目光看向沉默着的人,有着这样的国仇家恨,他怎能温柔得起来?只是……目光流转,落向台阶上面无表情的少年。只是错的并不是他。
“一起吃吧。”终于有一日,他站在了少年面前。
抬起冰冷的眸,他看向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