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可以说是自幼年看着红锦长大,吃定了红锦软弱可欺,不想今儿凤家大姑娘一反常态,打了她之后,还会对着她说风凉话。
她气得张嘴就道:“大姑娘,你无缘无故打奴婢,奴婢、奴婢……”她连说了几次奴婢,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因为她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来让红锦害怕,让屋里丫头婆子们害怕。
打还红锦,她还没有那个胆量;她深知宁氏心思,如果她敢打红锦,宁氏不管心里如何,表面上也会偏颇红锦把她打个半死;凤家虽然现并无出仕人,但是却一直以清贵之家自居,规矩大得很——哪里能容她一个奴才明目张胆以下犯上呢。
马氏到现忽然发现,如果红锦想拿她如何,她还真没有什么法子能立时还回去;能把红锦怎么样,都是凤家主子们,而不是她这个奴才:红锦再不济,说到哪里去,她也是凤家主子!
越是如此马氏心中越是难受,这口气窝得她十二分难受,扬手就想打向红锦身边茜雪:红锦打不得,她丫头她还是能打得。
她心口这恶心不出,她今儿能被活活气死;凤家,她还是第一次受这样辱。
打了红锦丫头,也就是打了红锦脸;这一点,不止是马氏清楚,凤家上下人都清楚,所以也能稍稍出她一点气。
红锦看以之后,立时一侧身子挡了茜雪身边,马氏一掌便打了红锦肩膀上;红锦当然不能让人当着自己面儿,打自己人。
今天她是安心要争一争,所以占理时候就要寸步不让;如果她今天不能护住自己人,那么就不要指望着他日有人会真心为她做事儿;这一掌,她并不认为挨冤。
屋里人,包括马氏内却都愣住了。
马氏打了凤红锦,马氏打了凤家大姑娘!这可是大事儿。
红锦不等马氏反应过来,便开口喝道:“好你一个奴才,居然以下犯上;”她喝完回头看向茜雪:“给我掌她嘴!”
茜雪是她身边人,能不能相信总要试一试,不能防她一辈子吧?此时自己代她挡一掌,如果茜雪心中当她是主子,一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事情发展到眼下,也不容茜雪袖手旁观了:除非茜雪有另外心思,为自己留着后路,并不想和她这个主子共进退。
茜雪本来看到红锦为她挡一掌时也愣住了,听到红锦喝声之后,想到红锦府中情形,知道今儿自家姑娘把闯大了。
主子闯祸,倒霉永远是奴才;这个道理,凤家上上下下奴才中都是极清楚明白;但是,茜雪心里明白,此事细究因还真怪不得姑娘。
只是,一向惯能忍让姑娘,今儿怎么如此硬气呢?茜雪没有时间多想此事,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眼下她已经没有退路,不管如何今天这错她是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