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贤妃,则是因为外甥女儿长阳公主之事,想考查一下郑家。郑琬尚主之事只是酝酿之中,贤妃也只是微知其意而已,并不好明说。
贤妃姐妹心里很不愿意,她们出身不错,沈氏与傅氏情形差不多,也是全国第二等世家出身,女儿即使不嫁到世家,嫁到勋贵家里也勉强能够接受了。嫁到郑家,这又算什么?即使知道郑靖业是首相,这个时刻他偏向对于皇子们很重要,沈妃姐妹还是犹豫,尤其是沈婕妤,不想误了女儿一生。两人想让长阳公主下嫁到先帝皇后娘家李家去,李家是世家,势力也不小,家教也好,与沈家还有一点亲戚关系。
皇帝十分不好意思,感念郑靖业劳苦功高,为他背了不少黑锅,也想给郑家一份尊荣。郑琬这小子,性子纨绔了一点儿,架不住相貌好,皇帝一看就十分中意。
贤妃姐妹只能认了,郑家奸滑似鬼,抓不到什么足以让皇帝息了嫁女心思事儿。没把握何苦去惹这个人呢?但是敲打一番还是需要。问题是,怎么敲打?冷嘲热讽肯定不行,杜氏又不是傻子。只好时不时请人过来说话,言语中展现一下自家修养一类。
杜氏正对苗妃有意见,也对贤妃虚以委蛇。几个皇子,支持谁好呢?不如袖手旁观。
女人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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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是个痛人,把女儿们一比较,决定把长阳公主嫁给郑家当儿媳妇,另外两个女儿也想到了归宿,决定跟未来亲家们通个气。挑了个好天气,早朝散后,皇帝让郑靖业留了下来。
小凳子一坐,小茶杯一端,皇帝先寒暄几句:“卿近来辛苦。”
郑靖业谦虚地道:“眼下事并不太忙,臣只是本份而已。”
皇帝感叹:“能本份就很好,若朝中诸公皆能本份,朕复有何忧?”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皇帝充分表扬了郑靖业敬业精神,然后表示要给郑靖业奖励:“我见过卿家五郎,一表人材,堪为……”驸马。
一个小内官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帽子都跑掉了,一手按着头顶,口里还喊着:“我要见圣人。”
皇帝话被打断,十分不爽,怀恩急忙走出去喝道:“御前失仪,成何体统?”走近了一看,吓了一跳,“哭什么?”
小内官哪里还顾得体统?扑上来抱着怀恩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端平公主、长阳公主……薨了!”
怀恩:“……”
皇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