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喜目光从他手背上脉管移到越来越刺目烛火上,短促地笑了下,手中烛台微晃,她赶紧拿空着左手抓稳拿烛台右手手腕,努力挤出一抹大方笑容望向长青,却对上他温柔平静眸光,这笑如磁石对于小铁块,令她无法拒绝。
一喜又被突如其来自厌感袭卷,他高高上淡定自若是让她难堪侮辱,她却身不由己地迷醉于这种吸引。她不想被这种引力拽住,拽走,这将会是第二次或第三次无望沦陷,她拒绝重蹈覆辙。长青和平凡、平原是同一国,跟她之间存不可调和矛盾,他们高高上,她却微弱不堪,王子和灰姑娘故事连孩子也不信了,她怎么会再傻傻地期待?
“你希望我哪里?”她目光赧然地闪避开去,杂乱无章地客厅里古朴精致家具上面游走,后定格上次表演j□j那张古榻上,依旧铺了层宝蓝底绣毯,贵气逼人,她低低地问:“还这里吗?”
长青没有开口,仿佛时光倒流,回头初夜初见光景,他坐椅子上,灯光依然照不清这个角落,他脸变得模糊。鉴赏家挑剔苛刻目光阴暗中幽幽地眯着,他想起曾经拍卖会上等候瞄准已久宝贝亮相心情,那种不确定期待,跃跃欲试兴奋,难得,再度回来了。
上次她来时,却是没有。
这种微妙不同……真太微妙了。
一喜踩地毯上,毛茸茸,香佛佛,走了两步脚上拖鞋随步被弃,光着脚丫踏浅驼绒色毯子上,长青依稀看到她一起一落脚后跟光滑粉红,竟然让他联想到她他身下时耸动肩头,两者毫不相干,却同样活泼圆润。
他不由自主地斜了身子,手肘支扶手上,手自然而然摸起下巴,看着背对他立榻前她,右手擎着连枝灯,那摇曳光照得她背影朦胧诱惑,真是稀世孤品,而且价值连城,这一刻风情只属于他一人,长青心底初次泛起一丝真切热度。
一喜榻前踌躇,好想再喝几口酒,让自己进入上次那种半疯半醉状态,可以忘却廉耻,可以没脸没皮,可以横一横心便可张开双腿。然而现太清醒,一股世俗女孩家自尊自爱观念横亘心头,思想与**搏斗,挣扎……
她手从轻颤到明显晃动,思想斗争愈演愈烈,后她喃喃地告诉自己:
你不由自主时候,让**听凭思想!
要担当起这份知恩图报心情,无须忸怩作态,下定决心便不再左思右想,一根筋好处立刻显现。她要爬上古榻,却意识到手中烛台比较碍事,于是单膝跪榻边沿,她回眸,对着阴暗角落那道人影求助:“长青,你过来帮帮我!”
长青没有任何犹豫就站起来向她走去,好像他一直等待这一声呼唤。他清亮眸里暗藏祸光,一步一步中加深,深不可测,深不见底,走近她,他却突然停下,说了声“跟我来。”
他将她带到书房,烛光下,古香古色陈设、灯具、香案,乍一看似乎进入了电影厂旧片景棚,然而主人特地书房中安置了宽敞休息床,上面还有矮桌和软垫,给人一种茶室品茗轻松感觉。
一喜局促地立门口,他不会是想书房那个吧?这么硬朗明净书房里,如果那个话,会否亵渎?
长青已然站到床前,扶着床头,闲散地问:“要我帮什么?”
明知故问,且看他选择地方,是床啊,这显然是再明显不过暗示。一喜不再犹豫,人家不当圣贤,她何必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