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们还没告诉她,因为她现怀着孩子。我们担心告诉她后,她受不了打击动了胎气。你说了我三姐当年京城事,我知道这事事关重大,也许两家婚事不成了。如果当今皇上真不愿放过我三姐,到时候恐怕被连累不止我们一家,还有你们。孟先生现悔婚我也同意,毕竟还没定亲请亲戚吃酒。”杨初月实话实话道。
“不过我三姐回家以及当年她京城事还请孟先生保密,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一家欠她太多,她现有难,我们一家不能丢下她不管。我一直没对外人说我三姐事,外边都说上次镇上闹鬼事是我娘被鬼上身,还传出我娘怀孕消息。闹鬼事我自己解决了,求孟先生帮我们一家保密。”杨初月说着就要跪下。
孟坚诚扶起杨初月,“知道这事人也不多,你暂时可以放心。关于婚约事,你让我先考虑一晚上再说,明天再告诉你。”
杨初月感激说道:“多谢孟先生了,希望这事你不要告诉我爹娘,他们只是一介普通百姓受不了打击。我三姐现已经和皇家无关了,我不希望她被卷入皇家那些阴谋中,只希望她杨家当一个平凡女子。”
孟坚诚点了点头,“你先回去睡吧。”
杨初月离了西厢客房,朝正北杨小雨住那间屋子看了一眼,杨小雨遭遇太惊心动魄,也许真实经历不比她上辈子看任何一部小说女主经历差,只是不知她有没有那么好运气。
孟坚诚关上客房门沉思,这门亲事还结不结?杨家竟然是六王爷侍妾娘家,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事,现都发生了,还来得那样。
六王爷被贬到凉州三个月了,但凡和六王爷沾上一点儿边角人都死死抄抄家,自己只是一介商人,对于官场上那些阴谋则是能避则避。大官他惹不起,杨初月,他娶还是不娶?
如果那个陌生女人和杨家没什么关系,他还能坚持下去。但现情况变复杂了,孟坚诚躺铺好床上,心思极为复杂。次日一大早,孟坚诚就回了莱川县城。关于昨晚说那事,他还没想出个眉目来。
寒秋昨晚睡不着觉,站窗户边看到了客房那边孟坚诚,此人她京城见过。那时她还是天香楼头牌,孟坚诚为了京城做生意,常请京城里大官到天香楼喝花酒。那时候她就记住了此人。
都说商人无良奸诈,孟坚诚经常去花楼喝酒,不管他有没有睡姑娘都不是好人,想下楼和杨初月说几句话。轻手轻脚地下楼,看到孟坚诚和杨初月说话,她就躲西厢房中那从芭蕉树下听他们说话。
她本不是故意要听他们两人说话,想不到听到了这么不可思议事,她痛恨亲人竟是这一家人,想不到当年狠心卖掉她父母就身边,眼里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捂着嘴听孟坚诚和杨初月说完话,等到孟坚诚和杨初月散了后,她才摸黑回了自己房间。
刚才他们说那番话,勾起了她小时候那些回忆,当年那些经历清晰浮现出来,四面漏风家,可恨又可恶长辈,以及无能懦弱爹娘,和面黄肌瘦姐妹。寒秋哽咽着哭不出来,气息不畅,咳嗽了几声。她不叫寒秋,是丰莱镇穷乡村里穷人家家里杨小雨。
肚子这时候又开始痛了,她扶着桌子坐下,自己给自己顺气:“孩子不能有事,我不能再想当年那些事。”杨小雨自我安慰一通,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扯过棉被盖身上,杨小雨眼泪彻底止不住,想起自己狠心爹娘,她躲被子里哭了一夜。
杨小雨身子这几天调养好了些,杨宅内养了鸡鸭,但没养鹅,怀孕期间女人吃鹅蛋可以去胎毒,能让生下孩子白胖漂亮。因为杨小雨身子弱,所以柳四娘一直都往乡下跑,买鲜鹅蛋回来给杨小雨吃。不仅杨小雨养胎期间要吃鹅蛋,坐月子时候还得吃。
杨初月觉得还是买几只大鹅回来养着比较好,所以那日便让整天没事做杨秋月和得了空闲杨初七帮忙看着铺子,她就和柳四娘到乡下去买鹅蛋和大白鹅。“娘,我们多买几只鹅回来养着吧,以后秋月和宝弟媳妇还能用上。”杨初月和柳四娘并排着走。
“不说远了,你那份也得预备着。”柳四娘笑道。
杨初月还想昨夜孟坚诚说那事,有杨小雨这门亲事八成黄了。孟坚诚不是那种引火上身人,他是会算计精明生意人,和当今皇帝对着干,除非他不想继续做生意了。其实不嫁也好,能省去她很多麻烦,“娘,都还早。我们还是先准备三姐好了。”杨初月扯出一个笑容说。
“好。”柳四娘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