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紧张咽了咽口水,嘴唇已经全无血色,“不、不是。”
“不用担心,关于这个人,我会帮你解决。我希望从今以后,你和伯母能过安静舒心一些。至于工作,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盛夏看着窗外,苍白脸上溢出一抹无助绝望笑,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原本他们之间就存着差距,她不想差距越拉越大,不想被他和他朋友看低,她希望自己可以越来越好。可是偏偏,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她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从记事开始,她跟着母亲长大,生活很凄苦,而且经常搬家。8岁那年,母亲改嫁,爸爸对她很好,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好景不长,几年之后,继父生意失败,家里负债累累。继父万泉深受打击,开始不务正业,吃喝玩乐,赌钱、嫖女人,后来甚至染上毒瘾。刚开始从家里偷钱,家里没钱就到外面偷,被拘留所抓到过几次,却始终不知悔改,并且越陷越深。
万泉隔三差五就会回家,把家里翻得一团糟,找不到钱就打人,打母亲,也打她。继父总是对着她们母女二人破口大骂,骂母亲是破鞋,骂盛夏是野种。
一家三口,三种姓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她又如何不是野种?每每想至此,她就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后来,她大学毕业,有了份好工作,并且遇到了杨乾,她以为老天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她不幸,幸福终于要降临。可是这一切却全都是假,不过是她奢望罢了。她没有办法摆脱那个家,摆脱那个噩梦一般存人。
杨乾将盛夏送回家,却楼下遇见了照片中人。
万泉自从发现盛夏母女搬家之后,就开始想办法找她们。而今天终于被他找到,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也能一眼就看到盛夏。万泉自然看到盛夏旁边人,双眼目不转睛上下打量着杨乾。
盛夏看到万泉,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躲,躲杨乾背后。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她们已经搬了家,居然还能被他找到。
那人瘦削,颧骨很高,脸色蜡黄,头发凌乱,脏兮兮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眼珠子几乎凸出来,看着杨乾,声音沙哑问:“你是谁?”
杨乾睥睨着说:“我想没必要告诉你。”
万泉看着杨乾,又看了看躲杨乾身后盛夏,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那丫头男朋友,没想到,她还能找到这么富贵男朋友。”
杨乾抿唇盯着他,万泉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于是他开始专注于盛夏,并且伸手去拉盛夏,“几天不见,你们母女日子看来是逍遥活啊,住这么舒服,怎么能把我给撇下不管呢?”
杨乾拂开他手,冷声道:“有话好说,不要拉扯。”
“拉扯?哼,我拉我女儿,碍你什么事儿?行,不想我拉她也可以,有什么好处?”
杨乾偏头,余光瞟了一眼自己身后已经瑟瑟发抖人,冷哼道:“想要钱,可以,跟我走吧。”
“跟你走?”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朝一旁啐了一口,“呸,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有钱,就乖乖拿出来,没钱,就滚别耽误老子干正事!”说着,他又要去拉盛夏。
杨乾眼疾手,一把扣住他手腕,他不仅挣脱不得,因为被紧紧扼住手腕而痛挣扎。
“放手,不然老子要你好看。”万泉一边挣扎,一边自以为是威胁。
杨乾不理,拿出电话拨了号码。万泉一听话音像是警察要来,加高声叫嚣道:“你凭什么找人抓我?我一不犯罪而不杀人,我管我女儿要钱怎么了?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