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袍脚有些脏的狼狈,衣底还有丝丝血色,石穆倒是依旧一副无所谓态度,似被绑在上面还是一番享受般;顾小月愣了愣,翻手捏了个隐身诀便偷偷靠近过去,低声道:“别做声,是我!”
石穆神色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也低声道:“小月啊?你果然在这啊。”
顾小月疑道:“你们如何也到这了?”她虽是自投罗网来的,但之前却有吩咐过他们必要在外接应啊。
和尚被绑在一旁,自然也听见了,这会只是笑了笑,低声道:“有人让我们下来,讨杯喜酒喝。”
“……”顾小月狐疑的转头扫了两眼和尚,有被绑在石柱上喝喜酒的吗?
见顾小月不再出声,石穆有些忍不住的问道:“你果真要成亲?”
“……”这是哪跟哪?顾小月简直傻了眼,闷声道:“你在打什么哑谜?成什么亲啊?”莫不是他们想出的什么暗号么?
石穆被绑得严严实实,不过还是艰难的动了动,清清喉咙便说道:“有只祸斗前来对咱们说是你故人,你要成亲了,让咱们下来观礼,顺便讨杯喜酒喝。”
“然后你们就下来了?”顾小月愕然,没有这么蠢的吧?
“当然不是,”和尚道:“咱们哪有那边蠢,只可惜,势不可敌人啊。”他看了看自家的袍子,自嘲的笑了笑。
这事诡异极了,莫不是又是什么陷阱?顾小月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沉声道:“全然没那回事,我也被关起来好几天了,”她想了想,又道:“咱们快点溜出去吧?”既然已经知道背后主使之人是谁,也算功成需身退了,顾小月一边想着,便开始动手解起了两人身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后,被绑着的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揉了揉肩膀道:“如今出去?你可知道路?”
顾小月仍还隐着身,摇头也无人看见,只得道:“不知。”
和尚嗤笑了一声,又道:“那你是如何进来的?”
顾小月答:“忘记了。”
“……”
三人不再多话,朝前聚精会神的寻起路来,诡异的是,一路上居然一只小妖都没曾遇着,顺畅极了,三人沿着走道一直向前,迎面遇着偌大绑住绸带的大石柱,和尚抽出禅杖在上做了隐蔽记号,便转弯向石柱左侧走去,待复行百步面前出现了个大洞穴,顾小月觉得那洞穴甚是眼熟,探头进去看了看,瞧见某根石柱下还有被丢弃在一旁的捆仙绳,不由急忙缩回头来,道:“咱们又走回来了。”
适才明明他们走的是直线,如何也不可能走回原点来,这必然有诈;顾小月伸手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张符箓折成纸鹤模样,朝前放飞命那纸鹤一直朝前飞,见那纸鹤逐渐飞远没入洞穴后便不了踪迹。半晌,当他们回头看时,那纸鹤果然晃晃悠悠的从背后朝着他们飞来了。
顾小月长叹一声,似极为哀怨道:“什么鬼阵法啊……”三人都不是蠢货,一丝不对劲都能即刻判断出来,如今这模样,必然是洞中布了阵法,若不知诀窍,便是转上一辈子,也不过是在洞中不停绕圈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