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福全公公就是个人精,什么不懂,我白担心了。”朱孝宁自嘲着,放下了心。
“宁姐姐,我听着后头有声儿,是不是他追来了?”张霓突然听到后边砰一声,心惊肉跳,扯着朱孝宁顿住脚步。
朱孝宁也听见了,怔了一瞬,拉起她便跑:“霓儿,我们先跑,尽量别毁了地道。若不成,我们到前边去毁也好。”
“宁姐姐,你待孝旻哥哥这般好,他怎么能那么对你?你看你,连逃跑还想着要给他留着地道。可如今,他是皇上了,用不着这儿了。”
“霓儿,他怎么对我,我便不想了。只想着,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仁至义尽了。今后,他做他的君,我照旧做回我的小老百姓。”
这话说得干脆,可是听来又令人心酸,张霓默默地含了泪。
“霓儿,好似真的是追出来了,我们赶紧跑!”朱孝宁在宫中待惯了,疏于奔跑,张霓身子也不十分好,两个人跑了一段路便再跑不动。前面接应的人也还未进来,后边的追兵声音却越来越近,两个人急如热炕上的蚂蚁。
“宁姐姐,可如何是好?”
“嘘——”朱孝宁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他们停下来了。”
张霓侧耳听去,果然,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皇上!奴婢玉芊有事禀报!”
“皇上,这是长姐身边的玉芊,方才便急急寻臣妾,说公主出门时吩咐她呈一样东西给皇上。玉芊也不知该何时送上,忽闻公主葬身火海了,便赶过来了。”这是陈惜。
朱孝宁听着,有陈惜在,应当无事了。
“宁姐姐,那我们赶紧走吧。”张霓听着他们停下来了,催促道。
“霓儿,你先出去,我再待会儿。”朱孝宁却拒绝了。
“宁姐姐,我……”张霓还想劝,忽而想到什么,咬了咬唇,“你只是想证明,孝旻哥哥还有良知,所以想继续听下去,对不对?”
朱孝宁不置一词,盯着前方黑魆魆的密道。张霓却抱紧了她的胳膊:“宁姐姐,我陪你。”
二人便听着玉芊抽抽搭搭地说着朱孝宁的事,说她如何为先皇伤心,如何为新皇着想,甚至许多次冒犯了朱孝旻,但是陈惜都替她圆过去了。
朱孝旻心中大恸,尽是过往姐弟二人的美好回忆,也不追究她,只摸着玉芊呈上了锦囊:“这里边是何物?”
“奴婢不知,公主只让奴婢交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