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二奶奶突然笑了笑,插嘴道:“娘,前些日子朱道婆不是才来过吗?”
四夫人用刀子一般眼神看过去,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庶子媳妇掐死当场,继而神色缓了缓,索性连话也懒得说,就那么面无表情坐了回去。
----仿佛,等待着什么。
玉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想着公公和丈夫去书房,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该各自回房,谁知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影儿。
这么晚了还自己让来四房说话,多么奇怪啊。
玉仪刚一进四房院子大门,就见罗熙年从里面迎了出来,上前笑道:“走,我们到外头放个烟花。”
玉仪一头雾水跟了出去,问道:“这是做什么?”
正说着话,便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喧哗声,顺着方向看过去,应该是国公府大门那边,仿佛有不少人涌了进来。
“这么?”罗熙年笑了笑,怀里掏了一个长筒烟花,大概有一扎长,做得很朴素,甚至连一点花样装饰都没有。
玉仪心“砰砰”乱跳,惊疑不定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有我呢。”罗熙年嘴上虽然带着笑容,眼神里却是凝重,用火折子燃了火,将点燃烟花对着夜空高高举起,“嗖”一声尖鸣,一簇绚烂耀眼烟花升入空中,接着迅速炸开来。
玉仪不傻,----这绝对不是普通烟花,而是用来报信东西。
“今天晚上可能有点乱。”罗熙年伸手揽了她,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去讲究那些死板规矩,低声道:“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紧紧跟我身边就行了。”
----罗家要出大乱子了。
玉仪心下明白,自己这种事上帮不上任何忙,不给添乱就不错,难为他还能忙乱之中想起自己。
因此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别怕。”
“我不怕。”玉仪摇摇头,轻轻环住了他,心里感到一阵踏实安定,轻声道:“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什么都不怕。”
罗熙年低头道:“不离不弃。”
玉仪忽地心里一阵酸酸,忍住泪意点头,“嗯,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