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又是愤愤。
其实这些话仔细推敲的话都有些勉强,但众妖在妖祖手下受欺压在久,对那老狗熊不满也太久,积怨已深,现在无论怎么编排他,大家也觉得完全可信。加上对这件差事的前因后果多少有些疑惑和后怕,找人个发泄惊惧也是正常心理现象。
“那怎么办?岂不是前后被堵,没了活路?”一只女狐狸精急得哭了起来。
“于是……不如先发制人,找妖祖理论。让他拿出天庭的命令来,再不行一起去找代天者对质,总不能让他只手遮天,欺上瞒下。”
众妖议论纷纷,觉得小九说得极为有理,嚷嚷说对付妖祖本来就应该借助天庭的力量。可是又有人提出:做这件事得有带头人,谁去合适呢?其实大家心里有人选,不少人偷偷瞄我。
我继续装死,让他们抓耳挠腮去,因为答应得太容易了,他们不知道珍惜。
三哥在一边忍着笑,等他们憋得差不多了,就说起我是多么英明勇敢,是多么具有领袖风采,在被背叛时还考虑着大局,带领大家奔向新生命,总之是说我抖着机灵还特仁义。
“看,为了救大家脱险,她法力损耗极大,一直昏睡不停。唉,我真怕她受什么永久性损伤,那可怎么是好?”临了,三哥又加了一出苦情戏。
我头皮发麻,觉得有些过了,但实际效果非常好。
虽说狐族两千多年来被其他人压迫和鄙视,狐妖们已经变得猥琐懦弱,但好歹还都知道“救命之恩”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再说当日我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本来又占了长老之位,这下听三哥说我愿意挺身而出,再救他们的小命一次,立即对我表示顺服,真正尊我为长老。
大概,还因为我身后有孙悟空站着,旁边有魔童撑腰吧?对于狐妖们而言,魅惑男人为己出头,是大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事情,证明有本事。
而尽管狐妖们生性狡猾,不是很忠贞的物种,但只一次行动就让他们至少在普通情况下开始自愿以我为尊,也算是意外的、而且是不错的收获了。他们都是各家族的精英,有了他们的支持,狐族长老这个位置,我就可以坐得稳了。
至于上天庭云云,一是为了主动表态,令天庭和妖祖都不能无缘无故的对我们下毒手,争取狐族的安全,另一个目的是我想亲自试探代天者和李天王,尽快找出忘川的所在。顺手,把妖祖一块儿灭了吧。
这样做当然是冒险了些,可是以我这种弱势情况,不冒险又能舒坦得活多久呢?不如这样一举三得,置之死地而后生。喵喵的,我不佩服自己都不行了。鸡蛋碰石头又如何?就算粉身碎骨,也摔出一身蛋黄来!
一群狐妖就这样鬼鬼祟祟、悄无声息、没惊动任何人地回到了妖居地。按照我“醒来”后的吩咐,众妖都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是集体藏在地宫外枯萎的榕树林里。
“不能让妖祖知道我们回来了,这样就没办法打他个措手不及了。”我是这样解释的。
然后我趁人不备,拿出我储物荷包中的迷你手提摄像机,见电池还足够量,就教了三哥怎么用,让他偷偷潜到红杏、桃许和梅染那儿,放给她们看。
那里,记录着我对华如练的第一次审问。我需要给自己平冤,因为我需要草木妖站在我这边。一来他们的妖性虽然相对软弱,人数却是最多。二来因为他们的特殊生理性,从最光明的凌霄殿到洪荒界最阴暗的角落,只要扎根土壤,就能互相传递消息。
在榕树爷爷的事上,他们冤枉了我,背后给我使过不少绊子,下过很多刀子,我一直逆来顺受,没计较过。另外,华如练的证词能增加他们对妖祖的恨和对天庭的不满,而我是帮他们调查了真相的人,所以他们欠我的大人情。
倘若他们肯帮我,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我和整个狐族的安全。因为像代天者那样的天庭BOSS,不会容许自己及天庭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无所不在的草木妖和他们特殊的信息传递,就是我的护身符。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也不能随意对我及狐族动手。相对的,我的生存空间就大了许多,防暗算总比被明杀好些。
过了不久,红杏、桃许和梅染跟三哥回来了,这表示我初步争取到了她们。草木妖的内部种族结构松散,这三位类似于长老会的女妖,很能代表本族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