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管无声抹了把辛酸泪,步履蹒跚挪过去,“主子——”
那声音真是比哭还要难听。
楚昭瞟了眼老总管:
“孤待会儿就要离开这里去丹东,就把云儿交给你了——”
交给我?老总管搓了搓手,心里暗暗发狠,等王爷离开,自己一定要好好整治这瞎了眼奴才,敢蛊惑王爷做出这般离经叛道之事,自己就是拼了老命——
却听楚昭接着续道:
“太傅可就云儿这么一个女儿,孤心里,云儿就和孤亲妹妹一般!孤不这段时间,云儿就是你主子,郑凉你务必保证云儿不会受一点委屈!”
哎?什么叫太傅就这么一个女儿?太傅?太傅!
老总管这次是真傻了,抖着手指着霁云道:
“她是,容大人丢了,丢了那个女儿,霁云小姐?”
记得王爷小时候,经常缠着自己带他到容府玩儿,那时霁云小姐还是个小不点……
“王爷,小主子,药来了——”李昉端着碗药笑咪咪从外面进来。
“李昉?”老总管一瞧,这人自己倒认得,不是容府专属大夫又是哪个?
“哎呀呀,竟然果真是霁云小姐吗!”老总管都要欢喜傻了,又想到十一说当初那朝华院就是要收拾好了给霁云住,愈发心花怒放,那岂不是说,这霁云小姐就是昭王府未来女主人?
又打量了番霁云,嘴里不住念叨着:
“哎呀呀,这可怎么着才好,怎么小姐这么瘦?不行,我得去灶上瞧着,一定得给小姐好好补补——”
说着也不理众人,竟是扭头就往外跑。吓得李昉忙往旁边一让,两人才没有撞一起。
“郑凉是母妃手里用过老人,向来是护主。”楚昭摇头失笑,“有他看顾着你,我也放心些。”
“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侍卫门外道。
“我要走了。”楚昭站起身,嘱咐霁云道,“这段儿时间好好养身子,大哥回来时,希望看到一个健健康康云儿。”
“好。”霁云点了点头,看楚昭充满期待瞧着自己,特别是那青色眼圈,顿了顿,终于又加了一句,“大哥你,也多保重。”
后一句,声音低和蚊子哼哼一般,楚昭却明显开心至极,响亮了应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又床上躺了三天,李昉终于允许霁云下地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