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消息很灵通。”
“不及三弟。”
“本王还要向父皇复命,不陪了。”水千傲欲离开。
“整个皇宫,都在父皇掌控之中,太和殿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想必父皇已经知道了,说不定此刻正在来的路上。三弟不妨等等,免得白跑一趟。还有,当初可是三弟向父皇提议的,云莲箬已到婚假年龄,我们的太子四弟一直不近美人。他二人,正好相配的。”水景澈很懂利用人心,一切于他有益的,都可以无情的利用。
这一刻,水千傲对水景澈的怨恨,比对水月华更多。
“三弟,不需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本王的,云莲箬已经是水月华的人了,你以为,你有本事从他手中抢人。”
“不试试如何知道结果,二哥这些年也做了不少的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有着同样的野心,他们前面有着同样的阻碍。合作,对立,往往因时而变。
太和殿,很静。
焚香袅袅下,水月华跪在那里。即使跪着,他依旧是俯瞰众人的那个。看着云莲箬出现了,水月华眼中闪过急促,被烈日晒得微红的俊脸上,出现不安。
“箬儿,你怎么来了?”
“本小姐要是不来,太子殿下是不是打算让人抬着你,送你回太子府。”云莲箬很怒。龙影到醉月楼时,告诉她,皇帝和太子殿下发生冲突,皇帝罚太子殿下跪在太和殿思过,太子殿下在太和殿找虐。云莲箬听了,如何能不怒。水月华就是在自虐,他不想做的,何人勉强得了。
“这里有母后。”知道云莲箬为何而生气,水月华解释道。
顺着水月华视线看去,果然见那里有一灵位:宣帝兰贤皇后心兰。
宣,正是水崖瑱的帝号。这无疑就是为水月华母后夜心兰而立的。只是,写的为什么不是夜氏心兰?
似乎明白云莲箬的疑惑,水月华解释道,“父皇不知道母后是隐世家族夜家的人。”
云莲箬不能理解水崖瑱的做法了。十六年前,既然不闻不问玉兰宫的大火,不查母后的死因,不理会年幼的水月华,下令所有人不得提及皇后娘娘。可是,为什么又要在太和殿立这样的灵位。他对母后,究竟是什么感情?
十六年前那场大雨之下,发生了什么?玉兰宫那一场大火,又埋葬了什么?那些,是水月华心底的伤,在幽兰谷时,他没说,她也没问。现在,她又如何忍心掀开他心底的伤。
“今日是牡丹宴,有许多好戏可以看,陪我去看,好不好?”无论有多少的怒火,感受到水月华身上淡淡的,由内而外的伤,云莲箬承认,她输了。水月华就是她的劫。
“好。”水月华起身。许是跪的时间长了,一下子有些站不稳。云莲箬移身到他身边,扶住他。
“箬儿真好。”半倚着云莲箬,水月华轻吻她的侧脸。人真的不能贪心的,有箬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