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垯乌岐狼牙棒太沉,迟福的三尖两刃刀磕到棒上,‘嘡浪’一声响亮,那刀差点把不住。震得迟福两臂发麻,虎口开裂。
迟福一见,不是耍子,跑吧。
跑?你往哪里跑?垯乌岐可找到出气的机会,拨马紧追。垯乌岐手下,都是能征惯战之徒。见主帅追人,他们也赶着大车紧随不放。至少,队伍前行了,也免受宋箭之苦。
你道垯乌岐乃大将,焉能怒而发兵?垯乌岐可并不傻,他尾随迟福进入大叉子沟,一见沟中开阔,两旁山势虽高,可距离沟中甚远。山山再放箭,多是无的放矢。再者一说,出了大叉子沟,就等于离了宋境还斛山,进入了西夏领地。那样,他们就一劳永逸,离开了宋军的袭扰。
垯乌岐领军追入大叉子沟,前面迟福且战且退,十分狼狈。眼看金兵越追越近。沟中部两个岔口,金兵也不去把守,一心想要了宋将的命。至少,也能顺利到达西夏边境。
要说金人战员素质,那真不白给,垯乌岐马快,手下也并不慢。眼看大队人马进入沟中。迟福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垯乌岐看看追到近前,手中大棒一横,立马要取他的性命。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耳轮中猛然一声炮响。山崩地裂。面前竖起一杆大旗,上书斗大的字“张”。旗下一员大将,身高八尺,银盔亮甲,腰间金色袢甲绦,背后纯蓝护颈旗。胯下白龙马,掌中银欑提炉枪。真是百步的威风,万丈的煞气。
垯乌岐见状一愣,难道是岳家军张宪到此?再一想,不对。方才蜈蚣岭,山陡坡急,他张宪要同我决一死战,为什么不在蜈蚣岭。那地界对我大大不利。而眼下的大叉子沟,沟中甚平。宋军地利尽失。张宪乃当世名将,他不能不懂这为战之理。哼,宋人诡计多端,定是找谁扮了张宪,前来唬人。
就在垯乌岐一愣之际,迟福反过身来,厉声断喝:
“大胆金贼,宋金本有和约,互不犯境,尔等为何又来袭扰?难道一纸和约,是擦屁股用的?”
“袭扰,是我袭扰你,还是你袭扰我?我等蜈蚣岭本无害通过,你却来扰我!”垯乌岐恨道。
“放屁!我几时去你境内‘无害通过’了。告诉你,这是我们主帅张宪,还不下马受降?”迟福在另旁,高声叫骂。
“他是张宪?那我便是他丈人岳飞!荒郊偏野,哪来的张宪?”垯乌岐恨道。
“想当张帅丈人?你个三孙子胡子长齐没?你有闺女用不着,倒可以归我。”迟福是有意拱火。垯乌岐闻言大怒,他的脑子哪有迟福转得快?于是怒火万丈,举狼牙棒,不顾张宪,单取迟福。
唉呀,这一招‘天降巨雷’,乃垯乌岐成名之作。大棒挂动风声,闪电般砸向迟福。好一个迟福,不躲不闪,也不招架,瞪眼怒视垯乌岐。垯乌岐早知旁边张宪是假,义无反顾,专取迟熙运。
就在垯乌岐狼牙棒离迟福顶梁门不远,张宪可不干了。离了八丈远,他竟然从马上跃出,掌中提炉枪一横,便是‘败枪’。众人耳轮中‘嘡亮亮’一声巨响,垯乌岐大棒拿将不住,‘嗖’的一声,震出手二十步远。再看垯乌岐,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死尸摔落马下。这还不算,垯乌岐座骑,本是金邦名马,此时竟然前蹄不稳,后丘乱颤,一家伙卧倒在地。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啊呀!这人真是张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