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绸缎,淡描庞,羸羸小女怜怜妆,泥出粉黛花着裳,轻抖香袖笑徜徉。
媛儿这般着扮,看上去虽瘦弱些,不过顿时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脸上虽然依旧透着乡土红,还是被清秀掩住了些。
文图禁不住媛姬的执拗乞求,几日后带着她踏入竹林岗,自己修习剑法,令媛姬自己玩耍。农家孩子,自然受不住那一招一式的诱惑,试探问着文图:“叔父,媛儿也想学武功,等你老了,从女也好护着你!”
文图一旁收起招式,摇摇头说道:“女孩子人家,休要习什么武功;真正的大家不需要武功,善念御已,善事化人,那才是最高境界,打打杀杀,说到底还是凡夫俗子之为。”
媛姬似是听得明白,不过还是好奇,半带委屈说道:“叔父武艺这么高强,若是媛儿一招一式都不会,往后人家一定遭人笑话,不如这样,你就教我一点点,当做礼物赠赐给媛儿,从儿以后耍弄起来,也好念着叔父大人……”
文图呼呼一笑,思忖半晌,瞧瞧一脸单纯的媛儿,终于点下头来说道:“这样,叔父就教你弹剑神功,此功法不伤及身形,以意控气,凭念而发,即可守,又可攻,凝心而集气,指不动,气独行……”这是在南国王朝内北地雪山皇老遗留的绝学,与无上剑法、化掌术一同被文图修习得体。
只可惜,媛姬纤弱,连颗石子都发不出,文图见她认真幼稚的模样,心中不忍,反正天下也不会有什么变故,自己将来又要穿梭回本世界,留在身上的绝学荡然无存,索性令媛姬席地而坐,自己打坐她身后,双掌制其后背,将她能承受住的真气输送过去……
媛姬再弹石子,果真是十丈之遥!
就这样,叔侄二人经常来此练功,各自练习着剑法与指法,一日日下去,成为竹林岗别致风景。文图无意提拔媛姬的武艺,就任她自己习练,更多的放在礼数教化和仁德培树上,他认为一介女流,还是贤淑为上,毕竟心里存留的太后娘娘的阴影甚多,想起来便心生恐惧。潜移默化中,他成为一名传道师,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古代女子之德的礼数尽数传授给媛姬,使她愈发地出落起来。
又是三年过去!
媛姬业已成人,有着现代穿梭师的训导,加之天生聪良敏锐,逐渐成为才学过人的一介淑女!
春末,高丘早早起了青草,竹叶繁华茂密,穗花绽开,引人入胜。
又是那束绿竹下,文图痴呆一般立在那里,已经不用去拨弄,晨露浸染的大地一只脚印都没有。
“叔父,你是在祭奠什么人吗……”身后,媛姬压低声音问着,话语中透出惋惜和悲伤,她终日瞧着自己的叔父苦苦期盼,心痛不已。她只知道,叔父一定有解不开的心愿,估计是一位女子,令叔父念念不忘的女子,却不知道那女子是谁,相貌如何,来自哪里,两人究竟有何渊源。
文图没有说话,眼神黯淡下来,莫非符柔真的不再来了么?他能确定,符柔还活着,否则自己早就回到原世界了,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从未听闻东土有何变故啊!
“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吧。”文图一动未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柱擎天的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