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放行!”映丰吩咐道。袁辰向来淡薄,远在东南,不参合朝中争斗,犯不着去查他。再说袁辰毕竟是闽南王的儿子,势力也是不容小觑。映丰拱手道,“袁将军一路走好。”
“多谢。”袁辰放下帘子。
马车驶出城后,袁辰说,“走远了,下来吧。”
朗月正着附在车顶,两手左右撑着车顶保持稳定,姿势也十分费力。听到袁辰的话松了手落在侧坐,大松了一口气。
“公子在和谁说话?”车夫在外头问。
朗月刚放松了又凶狠狠的迅速亮出了剑,袁辰对外说,“赶你的车吧,这么多话。”
车夫识趣的闭了嘴。
朗月收了剑,装作不认识他一般,以对陌生人的口吻谢他,“多谢公子相救。”她右手的拇指按住食指的指甲,轻轻滑开。
袁辰闭目继续养神,轻叹一口气,“毒死我对你没好处的。”
朗月心中一紧,目光惊恐无比,即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这不是致命毒药,只是我下车前自保的筹码。”
袁辰嘴角一挑,“我若想杀你,你能活到现在吗?”
此刻朗月对袁辰的话是绝对相信的,是的,他有这个能力。连自己两个手指的动作的都能察觉得到,而且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他的功力绝非一般。除了保持十二分的警惕,还能干什么。
袁辰露出他明净的笑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笑,不是轻蔑,不是得意,而更像是一种安抚,这是在告诉她,我根本没打算要杀你。
朗月不理会他的笑,正色道,“你的功力深不可测,落在你手中,我敢放松吗?”
“你警惕就能防范的住吗?”
朗月进退两难,不再说话。袁辰收敛起笑,表情严肃又不失温柔,“我不希望你怕我,永远都不要。我的手掌,倘若可以,愿意一辈子为你遮风挡雨。”
这句话要是出自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之口,对方应该是感动的吧,但袁辰的话非但不能给朗月任何安抚,反而使她更加不安,她身子一缩如被围困的小兽,警戒着周围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猎人,随时准备撕咬过去,“你知道我是谁?”
“你以为呢?你以为我是登徒浪子,随便对人说这种话?”袁辰再次笑起来,他的笑容干净而明朗,“这次入京是我最快乐的一次,因为,我见到了你。”
朗月紧张的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我要回闽南了,再见你又要半年。”袁辰言语间有一丝叹息。他常年守在闽南,只有重要庆典才会进京。
“你,怎么会突然要回去?”朗月问,打探消息的成分居多。
“半夜睡不着,突然就想回去了。”袁辰笑起来,好像一个老实的孩子,“只是没有向皇上和襄王辞行,不知道会不会被怪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