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楼对面的屋顶上,李不凡轻俯着,终于看清了黑帽下的容颜,是她?数日前在军营门口遇见的那名短发女子。
她是,左妃?!
李不凡顿时如遭雷劈。
“小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去叫大夫”,丫鬟念慈从绣楼上跑了下来,看见一身狼狈的左妃,顿时惊慌不已,作势就要去找大夫。
左妃一把将人拦下,急吼吼地说道:“找什么大夫呀,我没病!快去把我医药箱拿来,快去快去!”
“小姐……”,念慈还想再说什么,左妃却是直接越过她,直奔绣楼去了。
李不凡轻轻地在屋顶上翻了一个身,仰面看着满天繁星,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左妃,又犯病了。
夜已过半,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提醒着他此时已是卯时,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李不凡终于不再耽搁,飞身出了左府,运起内力身形如风一般穿梭在巷道里,很快融于茫茫夜色中。
回到清塘院之后,李不凡除去衣袜便倒在**上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黄狗,和另一只由林子铭变成的大黑狗在抢骨头。
突然,一个头上长角的奇怪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赫然就是一张左妃的脸。
她惊奇地叹道:“真是两只相亲相爱的狗啊!”
说完之后,她的背上就长出了一双翅膀,然后她拍打着翅膀就飞走了。
天上开始下落起无数的骨头,狠狠地砸在他和林子铭身上。
“啊!”,李不凡突然从梦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他一手抹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息着。
这一觉他竟然睡到了午时,李不凡惊诧不已,自他重生以来就再也不曾沉睡过,哪怕是彻夜不眠他也不会补这么久的觉。
待他收拾妥帖,食过午饭,打算牵马回营的时候,李不凡却被李母笑着拦在了院子里的连廊中。
“你父亲今日上朝之前叮嘱过我,说你啊,以后就不必再去军营了”
李不凡站在廊下,面色惊疑地问道:“这是为何?”,他首先想到是,是不是昨夜的行动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母眼看着小儿子突然眉头紧锁,有些哭笑不得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不凡的脑门,“你呀!”
“你难道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李母说着就板起了脸,语气略带着些责备,然而眼底却是遮不住的喜意。
后天?李不凡这才恍然大悟,当即向李母行礼说道:“儿子有些睡糊涂了,母亲莫怪,后日乃我娶亲之日,儿子怎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