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九没能把话给说完,应门的老管家就走进了古式的圆厅,对曲扬毕恭毕敬道:“曲儿爷,门外有个女娃娃找你。”
正看着手机入神忘我的曲扬,不满被人打扰到了,面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冷冷问了一个字:“谁?”
“哦,她说她叫舒爽。”老管家小心地回答。
“舒爽?”曲扬皱了皱长眉,对这两个字是完全陌生的,好一会,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不过他脑海里都是自动用“圆球”两个字取代的。
大约知道舒爽来找他是什么事了,曲扬将手机放到紫檀木雕刻出来的茶几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道:“让她进来吧。”
老管家得令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圆滚滚的舒爽走进来了。
看见圆厅上翘着二郎腿,像个纨绔子弟般的曲扬一刻,舒爽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顿时就铁青仇恨了起来,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果这个时候,谁给舒爽递上一把匕首,估计她会毫不犹豫地向曲扬的脑门扔过去的!
舒爽也不和曲扬客套、客气,直接大喇喇地就坐到他的对面的红木长椅上,把脖子上那条五十名珍品取下来,往茶几上一搁,直奔正题,开门见山道:“卖给你,给我钱!”
舒爽从没见过像曲扬这样无耻、这样阴险、这样卑鄙的商人!她只不过是不把项链卖给他,他竟然耍阴招害她爸妈都失业,蹲家成无业游民了!像他们家这种工薪家庭,存折上没几个数字存款,撑不了多久就要吃不上饭了。可偏偏曲扬却封了他们家的财路,竟然没有公司肯录用她爸妈,再这样下去恐怕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了。
舒爽不是没有想过向盛婠求助的,可是她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也不想利用盛婠。而且,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既然曲扬都把目标放在她身上了,舒爽想,如果不把这条项链卖给曲扬,这个阴险无耻的男人是绝不会罢休的。横竖结果都不好,舒爽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曲扬并没有立刻接受舒爽的甩卖,反而恣意轻笑地看着她,奚落道:“咦?你上次在楼外楼上不是说不卖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变心意了?我还以为穷人的毅力会比较坚持的呢!”
舒爽气得一张圆脸都通红了,像极一个吹涨了气的粉红气球。要是有一百个方法,舒爽是怎么也不想将这条项链卖给曲扬的,可是没有办法。去古玩市场的话,舒爽并不懂门路,很容易就被人坑爹了,而且掉包的几率也高。
而且舒爽知道曲扬等的就是她这一手,她要低价卖给别人家了,曲扬不就立刻从那里低价买回来吗?那么怎么算,都是她自己亏本。
这个憋屈又屈辱的闷亏,舒爽只能咬牙吞下去了,一张可爱的圆脸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语气颇为温顺道:“你都把我家逼上绝路了,我再不卖给你,不就是太不识时务了吗?”
闻言,曲扬又是一笑,倒是觉得这只猪还有点儿智商,不是开口就大骂,反而还挺识趣的。不过他一向坏心,最喜欢就是奚落讽刺失败者,所以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让舒爽过关,“你要是能早点想通的话,那咱们就能皆大欢喜了,可惜就是可惜在,你这种穷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总是要等事情变糟糕的时候,才会捶胸顿足的后悔。”
心里将曲扬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遍,舒爽才笑容可掬地点着圆脑袋,一副洗耳恭听、洗心革面的小样儿,连连称是:“是是是,经一事长一智,日后我一定会多多改进的!”
“可是你现在才改进也太迟了,我现在对这条项链的兴趣也不太大了,你说怎么办才好呢?”曲扬摊开两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满意看到舒爽吃瘪又必须狗腿的小样儿。
没有办法,曲扬为人是非常记仇的,要是当时没听到舒爽嘲笑他的坏话,那倒还好。可偏偏就是让曲扬听个正着,那他当然是对舒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就装吧死孙子!舒爽心里咬牙切齿地狂骂着,表面上依然是笑,而且还越笑越灿烂,一副万事好商量,以和为贵的憨实样子,“哎,兴趣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多看这条项链几眼,自然就会来兴趣的了。要不……要不,价钱你开!”
所谓一分钱难倒一好汉,舒爽现在颇为地深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