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人如其名。
练的是无情之剑,手中之剑一旦出鞘,必要见血,在他眼中,此时此刻的肖宇,不过是试剑之人而已。
他脚尖一点,犹如鲲鹏振翅,在苍空中掠过,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须臾一剑斩出。
还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一剑,快若流星闪电,倏然生灭,仿佛要将那漫天的寂寞月光都给破开。
这一剑没有千变万化,有的只是最单纯的,最简单的,也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堪称返璞归真到了极点,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剑,却给人以莫大的压力,仿佛山岳崩塌,银河倒卷。
肖宇面色平静,也不说话,反手拔剑斩出。
同样是平平无奇的一记平斩,却有着轻描淡写,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然而剑锋所过之处,强大的气劲却以山崩海啸之势猛然催发,空气都仿佛被瞬间点燃。
“轰!”空气中响起一声炸鸣,掀起的劲风以狂乱之势,向四周逸散,宛若雷鸣。
狂风从两人碰撞处四散开来,更荡漾出点点的毫光,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连手背上的毛孔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嗖!”
紧接着,一个交错间,两道人影各自一个闪烁,退了开来。
“不愧是西门吹雪。”兔起鹘落间,在大部分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和西门吹雪完成了一次交手的肖宇轻笑道。
能在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和西门吹雪这个当世剑神交手,就算是肖宇也不由有些热血沸腾。
说到底,他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虽然生活的磨砺让他大多时候显得沉稳,但胸中的热血仍旧未冷。
眼观鼻,鼻观心,西门吹雪仿佛是没有听到一样,对于肖宇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情绪,只有一片冷漠。
肖宇也不在意,知道这人就是这副臭脾气,当下笑道:
“我来了!”
“锵!”他手中的长剑舞动,挥洒出一片片雪白的剑光,如若一丛丛剑花绽放。
然后脚尖轻点地面,肖宇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是来到西门吹雪身前,于半空之中连连出剑,似如银瓶乍破,无尽的剑光倾泻而出,有如实质一般的剑影浮现当空,幻化出朵朵银色的剑花,犹如梨花飘落。
无数的剑影梨花汇成一道银河,自他手中流淌而出,凌厉的剑气横贯长空,发出清越的剑啸声,直指西门吹雪身周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