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任恒之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声响,下意识探手一摸,身旁空空无人。
“楚大哥!”他心中一跳,蓦然惊醒。
却见楚羲寒斜靠在洞口,对他使了个眼色,作了噤声的手势,同时右手一道真气螺旋鼓舞,将篝火灭掉。
任恒之不明所以,左手拿着巽云弓,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旁,传音道:“怎么了?”
此时洞外暴雨如袭,洞口之处被一巨木所挡,楚羲寒倒提望忧,传音道:“有人来了,你别出声,看那样子不像是躲雨的!”面色凝重,紧张之极。
任恒之大感好奇,凝神看去,只见树影绰绰,崎岖的山道上,四五个黑衣蒙面人手握兵器,杀气腾腾,对着那些阴暗的角落不断地翻斩竖砍。这几人虽然蒙着面,但是皆是使剑之人,衣饰装扮也都一样,似乎是出自同一地方。
楚羲寒有些不解,大雨滂沱,雷电交加,这几人跑到这荒山野外来作什么?
忽然,其中一个蒙面人“咦”了一声,叹道:“看来那奸贼是逃走了,你们过来。”
听到呼唤,另外一个胖如铁桶的蒙面人闻声立刻围了过来,“老大,现在怎么办?那奸贼武功高强,要是放他到了天下城,怕是会打草惊蛇。”
另一个高瘦如竹竿的蒙面上却是一脸轻松,“我看不会,那奸贼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受了我们五兄弟的偷袭,再加上中了赤尾蟾蜍的剧毒,怕是活不了一时三刻,更莫说回去了。”其余二人皆是赞同……
楚羲寒蓦然一惊,大概明白了其中梗概,这五人是为了阻止一个人前往天下城,谁知那人武功高强,却是逃脱,但是却身中奇毒。见这五人快步朝着山洞而来,楚羲寒赶忙拉着任恒之往洞里躲去。
二人摸黑走了几步,脚下蓦地一绊,登时踉跄摔倒,任恒之虽不如楚羲寒,但夜间视物,却是轻而易举,转头一看,登时寒毛乍起,惊叫出声。
“啊——呜呜”
楚羲寒一把捂住任恒之的嘴,见洞外那几个蒙面人没有动静,这才问道:“怎么了?”任恒之伸手一指,楚羲寒顺眼看去,登时腹中翻滚如潮,差点吐了出来。
山洞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个个张口瞪目,满脸惊怒悲愤之色,胸膛剖裂,死状惨酷,鲜血淌了一地,有些已经凝结为暗紫色的薄冰,其中一个最为特殊,手中握着一个令牌,脸色发青,嘴皮乌黑,似乎中了剧毒,楚羲寒伸手一探,顿时收回,却是早已气绝身亡。
莫非此人便是刚才那五个蒙面人追杀的对象?那这人又是谁?那些黄衣蒙面人又何必追杀他呢?但是眼下此人已死,诸多疑问皆是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