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死罪,你担当的起吗?”莫非最后一次提醒他。
“死罪?你本就已经中毒身亡,死在百里外的营地,又怎会跟我扯上半点关系?兄弟们,自魔族袭营之后,你们见过此人吗?”
一旁几个公子哥儿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摇头附和。领头的小胖子更是一副夸张模样,搭手遮眼,四处寻望:“哪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高俊奇满意点点头,说道:“你看,根本就没人见过你,你早就应该死了。甚至在更早些的十年前,你那狠心的爹娘怎么就没带你一起死呢?把你一个人留在世间,徒然多受些苦难而已。”
见对面少年微微垂下了眼帘,身体也有了一丝颤抖,高俊奇自然以为自己的话语刺伤了对方。
于是继续痛打落水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碍眼和讨人厌。整个家族都想你死,甚至寒城的子民都不希望一个废物继承城主之位,盼望着你早点死去。无牵无挂,被天下人抛弃,你,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
听完这番话,莫非的头颅已经完全垂了下去,唇齿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高俊奇没有听清,身体自然往前探了探,追问道:“还有什么遗言?”
莫非抬起头,双眸中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冷漠。口中小声说道:“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
可惜,对面侧耳倾听的高俊奇,最终还是没有听到那个理由是什么。
因为,话还未说完,便有风起,有影动。
紧接着,胯下要害处传来一阵只有男人才能体会的痛楚。那痛楚似千万支银针在体内游走蔓延,直达意念最深处。
他除了像虾米一样痛苦地弓起身子,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忘记了思考。
是的,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人畜无害的少年,竟然抢先出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一记狠毒的撩阴腿。
修行之人,通过洗髓炼骨,可以将身体磨练得坚如磐石。可有些地方,终究还是无法顾全。
莫非先前被戈怀雪的一席话喝醒,心境通明,了却了杂念,可还没有狂妄到有自信正面挑战一个悟真境界的始修士。所以,从他见到这帮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调整呼吸,大脑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