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笑盈盈地吐着舌头,说:“我才没呢,小舞才厉害,我这一点皮毛和见识,全是姐姐教我的。”
仓舞嘴角动了动,转身走了出去。
小艾撅起嘴巴摇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厉害就是厉害嘛,干嘛这么不乐意?”
“你刚刚说什么了吗?”陆离问道。
“没……我是说赶紧带上你的东西,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陆离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后是要住在这里了,心头涌上一股幸福感,想起几天前被赶出来的落魄场景,如今就要在这里安家了,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小艾见他迟迟不行动,说了句:“愣着干嘛?你的东西都放在前厅了,还不去拿?”
慌忙答应了一声,陆离走出了房间,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一片开阔的后院,院子右边的墙根下的流出一缕细流,汇到中间的一个大水池之中,一条石径从脚下一直铺到池中央的憩息亭,又延伸到前厅,石桥两边缠满了绿色藤萝,顺着棕木色的扶手长满了整个石桥,石径蜿蜒曲折,探入池旁的假山之中,从水底伸出的水草附在石根上,未开苞的莲叶一片一片铺展在水面,池塘旁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种满了花花草草,这后院便如同富贵人家的园林一般,陆离只有在苏州的拙政园里才看到过如此光景,心中寻思,也不知仓舞究竟是什么人。
待到陆离走到前厅,这才发现自己这些日子一直住在一家店里。
雕花屏风挡住了大门外面大部分窥探的视线,绕过屏风,入目一口冰裂睡莲缸。花期已过,圆圆的荷叶爱答不理地睡在水上。越过莲缸,阔气的前厅正首摆着一张柜台,两侧是一排排散发着木香的多宝架。红木质地,触手温良,可见并非凡品。格子里放置的古玩珍品,陆离能认出来的也只有冰裂秘瓷、天青釉彩、羊脂白玉、金银美器这些,更别提胡乱堆着的珊瑚孔雀、玛瑙水晶。屋角檐下,绿油油的黄金藤爬上墙面,懒洋洋地垂下叶子。一侧的散尾葵后面,隐隐可见精致的檀香根雕茶海。矮矮炭炉,竹编茶焙,青瓷茶壶,小杯圆润可爱。
陆离咂舌,大气不敢出,他看到柜台上摆着他的一堆破行李,不过他没有上前去拿,而是好奇地四处走动,左瞅右瞅。
绕过根雕和周围圆凳,推开一扇木门,便被墨香袭了眼睛。小小一间屋子,陈设简单,密密挤着数排书架。从卷轴到册页,皆齐齐整整地摆放其上。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写意,大气磅礴又不失灵动意趣。
窗外是绿色竹林,窗边一桌,笔墨纸砚具齐。
“你在干什么?”耳边传来仓舞的声音。
“哎……”陆离回头看到仓舞正在冷冷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摆摆头说道:“啊,这店不错嘛,又敞亮又古朴的。”
一闪身,仓舞已经到他近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脸:“我问,你在干什么?”
陆离也算是个大高个,仓舞虽然比他低了一头,威压却让陆离出了一身冷汗。
“找、找找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