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只坚定地说道:“若要上位必要有所牺牲,但我可以保证,待他日我做了燕王,慕容家手足相残的传统定不会再延续。我定不会像父王一般冷酷无情,更不会让我的孩子残害自己的兄弟。”
宇文樱心中一阵怒气,径直坐起身,直问道:“你痛恨他们罔顾亲情,为何却不想一想,你若想争那个位子,你也会变成那样的人?你痛恨你父王为了利益娶了你娘,你如今不也是为了利益娶了娜仁?你恨他不顾亲情,对你不管不顾,你又何尝对自己的孩子尽心尽力?你怨自己的兄弟不顾手足之情,等你的孩子长大了,等他们知道了你是如何上位,你便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兄友弟恭?”
慕容恪自信地说道:“阿樱,我和父王不同,你更比段氏强上百倍。我不会漠视自己的孩子,楷儿他们有你教着,也不会养成二哥的性子。”
宇文樱直皱眉,“你是不是忘了你对娜仁承诺过什么?是她告诉我,你会封她的孩子为世子,娜仁可以母凭子贵,被立为王后!”
慕容恪抚着她的脸,笑道:“阿樱,你放心,我若得了王位,王后只会是你!至于娜仁……”
想起娜仁,慕容恪脸上突然出现了狠厉之色,“有了代国和宇文旧部的支持,我根本就不需要借助高句丽。我愿意娶娜仁,虽则是因为她背后的势力,却主要还是为了不让父王起疑。至于我说的立她为后,那也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她,缓兵之计而已!”
宇文樱心里没由来的苍凉之感,这样的慕容恪到底和燕王有何区别?难道他觉得自己方才说那番话的目的只是因为自己在乎王后之位?
宇文樱正失神之际,慕容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道:“阿樱,你跟我回家吧!”
他话音刚落,宇文樱突然觉得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他想接自己回去是不是也为了自己背后的势力?是不是因为担心父王起疑?
如此说来,自己和娜仁的境况竟是几乎一样。所以,他那些哄人的话是不是一模一样地也对娜仁说过?
“阿樱,我好想你!”
慕容恪说话间已经吻上了她的脸,刚要碰上她的唇,宇文樱本能地躲开。
眼看慕容恪微微皱眉,宇文樱轻声说道:“我还病着,当心将病气过给你!”
被窝中的慕容静带着哭腔哼了几声,宇文樱忙抱起她。慕容静这才不闹,冲着宇文樱直笑,看得她心里一暖。
“爹爹!”
门突然被推开,慕容楷跑了进来,看着慕容恪,一脸欢喜。
慕容恪忙将他抱开,“你刚从外面进来,身上都是寒气,小心冻着姨姨和妹妹!”
慕容恪说了这话便蹲下身替慕容楷解开披风,抚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屋子里热,进屋要将外衣脱了,这都不知?”
慕容楷咧嘴直笑,“看到爹爹太开心,就忘了!”
宇文樱看他们两父子有说有笑,心中想起乌兰的话,一阵矛盾。
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玉雪可爱的女儿,心中更为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