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樱忙摇头,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在他眼前挥了挥,“现在看来,你也不算多虑!估计你要是一早就告诉了我,那时我心里对你还不像现在这么看重,没准儿我就随着御殿樱的心思去找浅溪了!”
她又看了看那串佛珠,心里不禁有些疑问,“御殿樱对浅溪的执着近乎癫狂,这次要不是它,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呢!先前我是因为前世的记忆才突然变了,我以为是前世记忆作祟,如今明明记忆还在,为什么我却不像先前一样发疯了?你去找过慧能大师,他怎么说?”
慕容恪听了她第二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还来不及掩饰情绪,宇文樱又正色说道:“你刚刚才答应我,以后不瞒着我!你若不说实话,我明日就去泽心寺找他问清楚!”
慕容恪只得实话实说:“慧能大师说带佛珠只能压住,并不能根除,让你潜心修习佛法,方得解脱!”
宇文樱听了只觉得更加纳闷,“我只听人说过佛法净化心灵,可消戾气和怨念,却没想到还能压住前世的感情纠葛……”
她刚说了这话不久,突然灵机一动,“御殿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浅溪救了她,浅溪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这话听起来根本看不出来她爱浅溪,倒像是一个要报恩的人脑子里一直存在的执念一般!莫非这佛珠压住的是她的执念?”
慕容恪不确定,只摇头直说道:“御殿樱到底是报恩,还是爱,亦或者是执念,此事只有你知道,旁人哪里清楚!”
宇文樱听了这话直挠头,“我却并不知道!浅溪救了她的时候,她就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只知道谁救了她,她就要跟着谁。看来这个执念倒像是一开始就有了,至于这执念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又如何出现,我却并不知道……”
眼看宇文樱越扯越远,慕容恪有些着急,忙叫她的话头拉回来。
“你方才说起娜仁,是不是还有些事没说完?”
宇文樱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
慕容恪忙解释道:“她一个公主扮成奴婢潜藏在将军府里,若说她没有其他目的,我可不信!我只是担心她再对你不利,所以才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待我了解清楚她之后才知该如何提防她才好!”
他这么解释之后见宇文樱还满脸不信的样子,只得无奈说道:“我虽以前有事瞒过你,刚才那番话却绝对是真的!”
宇文樱轻笑一声,“我今日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总是有事瞒着别人的那个,越到后面越瞒不住,反而是一直坦诚相待、实话实说的人一旦决定瞒人,却让谁都发现不了!”
慕容恪听了这话就知道她刚才又戏弄自己,只觉得哭笑不得。
宇文樱忙将娜仁的计划以及自己梦中所见的蒙面女子杀了崔氏都事无巨细跟他说了一遍。
“看那个蒙面人的衣裳,她应该是府里的侍婢,听她和敏儿说话的语气,我想她应该是西院的丫头。”
慕容恪点头,“我立马让乌兰跟黄鹂说一声,让她去查查西院少了哪个侍婢,再看看那个丫头和敏儿有什么恩怨,若查清楚了,也能还你清白!”
宇文樱听了一阵叹气,“敏儿不过是被娜仁公主所逼,昨晚由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害我。那个丫头也是心思深沉,自己杀了敏儿,还嫁祸在我的头上。娜仁公主更可恶,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
她忍不住白了慕容恪一眼,“她一心想杀了我,只怕也是想等我死了再嫁给你。若等我死了,高句丽王向父王提出和亲,父王定会同意,你只怕也不会反对!”
慕容恪立马说道:“不许胡说!”
宇文樱只坚持问道:“若是我真死了,父王让你娶她,你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