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看你身后。”阿俏面露羞意,伸出手指往姜远身后又指了指。看这情形,姜远定做了不少这种勾当。
趁姜远转身的间隙,樱桃的拳头朝他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挥了过去。
“扑通”一声,姜远来不及惨叫,直挺挺地趴了下去。
阿俏上前,抬脚朝姜远脸上使劲碾了碾。要不是她这具身子是个软脚虾,哪还要劳烦他人动手,竟敢吃她的豆腐!
阿俏上辈子的体力可是一等一的好。可这辈子自小到大,无论她怎么努力,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千金小姐命。
樱桃觑着地上趴着的人,小声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再补一拳,毁尸灭迹?”这表少爷可是老夫人心尖尖上的人儿,清晨醉酒回府,纵使下人碰见,但谁也没那个胆子伸手去管。这人打坏了虽说不太好,但既然动了手,就要往死里打。
阿俏摇了摇头,示意樱桃抹去姜远脸上的鞋印,低声道:“你话本子看多了是不是,打死了人也是个事。保不齐,还得拉你去陪葬。”樱桃拳头的力度可一点儿都不输于男子,就姜远这具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极有受不住的可能。
老夫人偏爱姑母和姜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孝道大于天,还是小心为上。
樱桃护主心切,也不是真的想要了姜远的小命。不过,凡是胆敢欺负阿俏的人,都不该轻饶。
樱桃把姜远的身子往假山边的一块石头旁挪了挪,“小姐,表少爷被石头绊住了脚。”
阿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双眼一弯,“哦,天色这么暗,咱们赶紧走吧。”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发现他的。
二人避开下人,略微整顿衣物,沿着长廊继续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守在正房门口的嬷嬷朝阿俏福了福身,撩开帘子让阿俏走了进去。这二小姐身子虽弱,但向老夫人请安一事,从不懈怠。不知为何,今日倒比平日晚了一些,想必身子又受了风寒了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除却在宫里当值的兄长,府里的小辈就差她一个了,连五岁的季衡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嫂嫂徐氏身旁。见阿俏走了进来,季衡悄悄伸出手指朝她摇了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阿俏在嫂嫂徐氏和季衡身旁落了座,低眉顺眼地端坐着。徐氏一把拉过阿俏的手,冰冰凉凉的。徐氏满脸心疼,旋即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季衡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小胖手放在了姑姑冰凉的手上。
阿俏非常惬意地眯了眯眼,心情霎时好到了极点,如果身旁无人朝她飞眼刀子的话。她垂下眼睑,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