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萧是江玉树最爱的萧,也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这支萧江玉树一曲成名。天下皆知‘玉箫圣手’。
如今,玉箫碎了,还是他自己用内力震碎的。
无论如何,斩离云想着都觉得有些心酸,像是一个陪伴自己很久的,用习惯的东西突然失去,心里空拉拉的。
也不知那个坚毅的白衣少年心里作何感想?
“送亲一事关乎北璃国体,定要风光体面,不能德行有失。至此皇家婚嫁,少不了有人要趁机大肆加税搜刮,为了减少北璃国库损失,就让各大门阀士族公担。我不在这些年,苦了北璃子民了。”
斩离云躬身敬畏道:“是离云无能,不能办好公子吩咐的事。”
“无妨,你我都在天倾战场,顾此失彼也是难免。”江玉树负手静立窗边,手下细细摩挲着那支寒玉石打磨出来的萧。
斩离云恭敬的在他身后,读着北璃国土境内的新动向,以及收到的江湖密报。
他负手而立,静静聆听,无华的眸子直直望向远方,不动声色,波澜不惊,薄唇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也是那一瞬间展现的笑意和散发出来的气度,让陪伴了江玉树五年的斩离云感到——
害怕,心惊。
深不可测,清冷透骨。
斩离云不由的擦了擦额边冷汗。
和江玉树一起颠沛流离这五年,江玉树的变化清晰可见。
从一开对属下的清冷疏离,到后来的温和从容,算计沉稳,而现在的江玉树是深藏不露,神色中很难见到端倪。
他像一块被打磨好的玉石,浑身散发着如玉般温恬清和的气质,可是走近仔细接触后,又像是一块冰,丝丝凉意入身。
这样的他让人捉摸不透,猜测不到。
斩离云刚说完,江玉树清脆剔透的声音就传来。
“北璃近来来了很多五湖四海的朋友呀。”
这句话让斩离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静立无话,心下细细揣摩这句话的含义。
斩离云不敢接话,眼前少年清贵的气质显露无疑。
而且他知道,繁烟阁的阁主每说一句话都有他自己的含义。
看似亲和友好的话,实则含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