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多了大家都烦,到南宫煜文主事的那年柳家又赢了,下半年便经常有两拨人堵在一个院子里对骂的局面。第二年轮到连钰秋,他抱着炼丹炉说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们再逼我就跳到炉子里把自己烧成灰,南宫煜文实在没办法,只好事先出去探查恶鬼的行踪,回来偷偷透露给崔家小公子。
“我只是告诉他地方没告诉他怎么抓啊,抓到了算他本事,抓不到也别怪人了。”南宫煜文面对公输染宁的质问时如此解释。
混乱平息,此后每年夺得头筹的队伍里边,总有那么一两个来头不小的弟子。同姓连胜不超过三年,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规则。如果鬼怪不过竞争过于激烈,四位尊仙还得亲自抓一只给他们玩,美其名曰是为了平衡安全性与竞争性,其实只增加了娱乐性。
去年赢的是皓玥堂第五铏之堂主的侄子第五至善,今年轮到这几年表现都不太好的齐家。
“齐家今年派的叫做齐晚思,”沈淇修说,“天资一般,不过十分刻苦。她是玄溟堂韩潍舟堂主亲自教习的,身边助力会很多,你只需专心对付其余人。”
“把这三个人打趴下就行了?”
“不行,”沈淇修笑了笑,“你既要全身而退,又要让他们赢不了。”
赫兰千河心说又不能下狠手又要装逼,这个难度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沈淇修:“今后洒扫交给别人,我会教你。”
第二天一早果然就有在其它地方给尊仙打杂的白衣弟子过来了,带着整套清洁工具,还帮忙把千星宫唯一一把鸡毛掸子换成了拂尘,赫兰千河第一次体会到沈淇修其实是多么的穷。
很穷的沈淇修把他叫到后殿,推开门让几十排枣木书柜暴露在晨光之中。
“你错过了祭天大典,并不算我派弟子,其它地方的经书你都不能动,但千星宫的随意,你先从最左边第三排《道德九章》看起,今日之内将内容记下。”
也许这里的人眼睛自带扫描功能,大脑输入功率堪比计算机,说起背书来永远轻描淡写,难道是修了仙连神经系统都进化了么?赫兰千河脸上风轻云淡,道:“光是记下恐怕不能领悟。”
“明日我会同你讲解。去吧。”
赫兰千河放心大胆地去了。
十分钟后,沈淇修坐在书桌前,打开韩潍舟送来的文书将将看了两页,就听见外头有人跑近,抬头看见赫兰千河拿着一本在他眼中浅显无比的经学入门级科普书说:“那个……不好意思,我看了两句,有三个字不认识……”
沈淇修在这个世界活了许多年,见识过道门真仙,深山妖魔,冥府恶鬼,黄泉修罗,然而确实没有见识过地球学渣和现代文盲。他盯着赫兰千河那张真诚的面孔,半晌,扶额道:“你过来,我跟你讲。”
“所以你们大可放手去,游魂野鬼里虽不缺恶煞,但你们四人加在一起,即便碰上飞僵也无性命之虞。”玄溟堂花厅内,韩潍舟对面前四个年轻弟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