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权也很拎得清状况,明白自己即将面|临又一次的抛弃,即使她什么也没做错。她就像一只等待被丢掉的野猫,窝在家中安静极了,那种沉默和卑微,缩成一小团,再褪成一个点,只为了在容身之所偷取最后一点可能的安心。这就是她所求的全部了。
杨融自认为不是容易心软的人,见了陈权这样的态度,也终于忍受不住。
“陈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没法给你。”
杨融有点焦躁地揉乱|了头发。
“我呢,就是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受|虐狂,不喜欢跟人亲|昵,更别提什么温柔……我没法的。”
“嗯,我知道。”
陈权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好像乖乖受训的三好学|生。
杨融看着她,一种对待弱者的同情油然而生:“这样吧,在你找到下一任之前,都可以住在这里。”
“真的吗?”陈权抬起脑袋。
“但是,除了日常生活花销,我没法给你钱了。”杨融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我开小公|司的,最近还要找|人投资新片子。”
“哪里,能给我一个住的地方,我已经很感激了。”陈权见好就收。
“行吧,你需要的话,我也会在朋友那边帮你打听,有什么你能干的活。”杨融又点了一支烟。
“我能干的活……我除了伺候女人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
陈权垂着脑袋,声音很低,很低。
“行了,可别哭出来,我不会安慰人。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杨融架起二郎腿,有点头疼道,“你说不想伺候女人吗……其实你年轻又聪明,干什么不好,何必死守着这一行呢?”
陈权听了,抬起头来,咬住嘴唇。
“我感觉啊,这一行到底是以色侍人,吃年轻饭,维持不了多久的,除非转行。娱乐圈你不想进,模特也没兴趣?”杨融帮陈权分析起来。
“那些行业,还不是要跟人上|床。”陈权扭过头。
“哦,原来你想换个清职啊。”杨融弹弹烟灰,“那太容易了,遍地都是啊。不然这样吧。”
杨融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们公|司最近在招实习生,你要来吗?”
面试当天,早晨,杨融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