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牺牲品。
阎易回身,那声音里的所有悲怆似乎都不曾存留过。
“那你留下来?”
“好啊”。苏筠对着他微微的笑。
阎易看着她的笑有点失神。
像是他在故乡里看到过雨中的海棠,娇嫩鲜艳却挺拔傲立。
真好看。
阎易转过头去。
吃过了饭,苏筠在城里走了一圈。
看到大家这一副和城共存亡很是众志成城的样子。
对阎易来说,这大概是他拥有这座城四个月来最大的回报了吧。
晚上,苏筠歇在偏厢房里,听到那边的争吵声,是将领们和阎易的争吵声。
一部分人执意要撤军。
声称是遵从军令。
阎易摔了杯子,怒声道:“要走的现在就走!老子不想到时候有汉奸去给日本人开城门”。
苏筠翻个身,想着阎易这遗传自老大帅的毛病真不少。
还好,唐亦东不像唐爷爷,喜欢狮子吼。
果然有一部分将领真的带着兵走了,这是阎易的军队划到郑校长旗帜下的军校生参与进来的。
现在他们奉校长命令撤军了,顺带裹挟走了一部分被他们清洗后的军队。
苏筠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阎易在下面的校场上面对着还剩下的不到五万人的军队做战前动员。
“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吧,这样的时候依然顶着各方压力,死战不退,你刚来大概不知道,电报房已经被阎易给关掉了,不然,那每天的催军电报的响声能把人的脑子都吵糊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洁站在她的跟前,白洁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上面染上了伤员的血迹,却没有时间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