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日光映照在基地上方,给楼层建筑镀上金辉。若非这样的光芒太过刺目灼热,只怕遥遥望去,还会让人生出几分太平盛世,岁月静好之感。
除了基地中,处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手扛钢枪,目露警惕,有序地在四处巡逻,能让人生起末世倾危的感觉,此外,基地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格外平静。
晨雾尚未散去。
清风不起,一只皮毛脱落的变异老鼠从河水中泅上岸来,一双腐朽的瞳孔如同红色的玻璃珠,闪闪发光,它飞快蹿入基地左近的铁丝网中,肥硕的身体在废弃的大铁桶中蹿动。
偶然撞倒了一个玻璃瓶,发出细碎的声响,登时“砰”地一声,连同那玻璃瓶一起,被打成了碎片。
黑红色的血肉,与盛满污水的瓶子一起,散落在土地上,没入干裂的泥土中。
几个放哨的士兵长长舒出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露出“幸好不是丧尸”的表情,一边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夸赞他枪法好。
基地中条件最好的住宿楼,二层。
一个女子身穿浅紫晕花雪纺连衣裙,上身披深青色抹蕾绸带抛光坎肩,正环抱双手,从玻璃窗往外看去……
击毙变异老鼠的士兵,将手中兀自冒着青烟的枪收回,与其他几个同伴打趣嬉笑了几句,还上前踩了踩变异老鼠的尸体,确定其已经死亡。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它的残骸。尔后,才又迈开整齐的步子,继续朝前巡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毫无风波。
然而,女子眼睛下那两团深沉的黑色,以及她紧皱的眉头,却在在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她右侧的颊上还搽着薄薄透明的药膏,时不时便伸手摸一下刺痛的面颊,眼中透出深沉的愤恨。
虽然军医说了,这么小的伤痕并不会留疤,但杜轩……你一定要为昨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女子咬牙切齿地想着,似恨不得从什么人的身上撕下块肉来补偿自己,方才痛快。
昨夜,整整一宿,她又没有睡好,依旧是噩梦连连。
一会儿,梦见杜轩和林奕曦站在一起,他的手中旋转起一个数十米高的巨大水球,那水球是血红色的,骷髅头的形状,不停砸着牙齿,朝自己冲咬过来;一会儿,又梦见丛明逸指着自己怒骂,说她没有给林奕曦准备东西,骂她该死,尔后,亲手把她推下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