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大佛的头顶没有庙。”
在这样自在的环境里,两人的物理距离猛然缩进,连同心里距离也一下拉拢。即使发梢挂着水滴,即使素容清辉,即使逼人的气势在这一刻由耀眼的钻石锋芒转化为了柔润的珍珠之光。一切都掩盖不了,霍世宛眼中闪烁出那一份灼人的自信:“我的世界,是整个天空。”
身具这种气质,这种眼光的人,她的确足以拥有一片天空啊!
明明是偏于狂妄的话,听着怎么挺霸气呢?刘惜呆傻的看着,无法克制再次溺于霍世宛的独特美丽。她没开口,却难得的赞同一般地呐呐点头。
这样一个简单之极的动作,却让霍世宛瞧出了一种退缩,是兔子怪的怯弱退缩。
霍世宛忽而又有点恼怒,这个兔子怪,或许生来就是虐自己的。如果现在她讽笑着打击自己,还算正常,露出这样失意的表情来附和,好碍眼!
眼神半敛暗藏犀利,立即又不客气的捏住刘惜的脸,加了少许力道,一边蹂躏一边用傲娇到欠虐的语调反问:“你妒忌我了?”
“哎呀,疼!”刘惜顿时委屈的皱起眉,一边挥打霍世宛的魔爪一边狠狠瞪她:“霍小姐,你真搞笑,我妒忌你什么,像妖怪一样凶神恶煞吗!”
像妖怪……好哇,她迟早要她换个比喻!
“哼。”霍世宛把蹂躏范围扩散到刘惜的嘴唇,用拇指不轻不重的按压着,果然吓得她噤声失语。
“你就不会想想,我的天空广阔,你才可以闯入其中自由生活。”
难道鹰隼的天空,真的要住进一只吃素的兔子?然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它怎么撒欢儿卖萌咩?
刘惜心里的滋味刹那间五味陈杂,恼气,却又止不住心里泛出感动与欣喜。
终究,至少有一个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也知道这可要不得,因而面露无知的问:“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可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庙,为什么要到你的天空里去寄人篱下?”
她本来已经拥有一个小而温暖的窝,结果有人将它粗暴的拆毁了。她吓得用尽力量保得周全,那个坏人却又要强迫她到另一个世界去——纵然华服美屋,也非我所属。
“为什么吗……”原来你脑子里,从来没有认为我们应该在一起。
霍世宛神色巨变,眼角的笑意尽数敛去,高深莫测的盯着刘惜的眼睛。盯得她浑身发毛时兀自一哂,却是彻底转移话题,语气竟然不可思议的温柔:“睡觉吧,你不累,小宝宝也困了。”
胸口的被子被人提起体贴的盖到颈部,霍世宛自然而然的整理好刘惜的睡状。刚才还像要火山爆发呢!乍然转到太过熟稔的相处模式,刘惜尚且有点不适应,呆呆的接受霍世宛的每一举动。她之前一直认为,跟小三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需要保持兴奋,随时准备斗智斗勇。
可是现在咋又换性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