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殷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在婢女的搀扶之下,坐起身来,细细的把玩着涂抹丹蔻的手指,“这后宫之内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威胁!”
殷明月缓缓起身,径自走向窗户的位置,她轻轻推开窗户,阴寒的冷风顿时迎面扑来,如同刀锋滑过皮肤,引起一阵阵刺痛,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仔细,并不能听见,似乎在自言自语,“本宫的对手,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霓珠接过宫人递来的白貂大裘,轻轻的披在殷明月的身上,“娘娘,天冷风大,当心身子。”
不知为何,霓珠的话让殷明月嘲讽的笑出声来,她伸出手去,接下纷纷扬扬的白雪,不一会,手心里满满都是雪渣。霓珠见状,顿时惶恐的跪下身来,“娘娘不可啊,您身子娇贵,这雪冰凉刺骨,当心感染风寒啊!”
“冷吗?”殷明月淡淡的看着手心中的白雪,渐渐的握紧拳头,白雪越发紧密的贴合肌肤。然而,她恍若未觉,低声说道:“本宫倒要看看,究竟谁更冷!”
殷明月虽然稳居皇后之位,享尽一切荣耀,但是并不得皇帝之喜。霓珠以为她是因为昨夜南妃受宠而怨愤不已,当下便谄媚道:“娘娘,南宫那位不足为惧,想必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让皇上宠幸了她,娘娘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以娘娘的绝色容姿,得到皇上宠幸不过早晚之事。那南妃下贱宫女出身,如何能与身份尊贵的娘娘一争高下?”
殷明月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神色莫名难辨,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霓珠,意味深长。在这样的注视之下,霓珠惶恐万分,登时跪下,她惊惧的开口道:“娘娘,可是奴婢失言?奴婢知错,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过了良久之后,殷明月淡淡开口:“起来吧!”说完便走向软榻,接过婢女所递来的玫瑰花茶,浅浅酌饮。
霓珠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只见殷明月正在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霓珠大大的松了口气,在她以为殷明月已经忘记刚刚的事时,那道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记住,一个替身根本不配让本宫难受,这种话本宫以后不想再听见,一个不懂得主子心意的婢女,要来何用?若是再犯这种错,你以死谢罪吧!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在本宫身边活得长久,用你们的本事来换取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这些本宫都可以给你们。但是阿谀奉承,谄媚邀宠,在本宫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一滴冷汗从额头顺势滴下,霓珠惶恐的跪在地上,连拂去都不敢,脸色因为殷明月一言霎时变得惨白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禀告声:“柳妃娘娘到!”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声柔柔的女声扬扬而起,“皇后姐姐在吗?妹妹来给你请安了。”
殷明月神色淡淡,缓缓起身,半眯着眼睛看了来人一眼,脸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容,雍容大度,不失威严,却不显高傲,“呵呵,原来是柳妹妹,晨请已过,这会是什么风把妹妹吹来了?”
柳如烟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姐姐万福金安。”
殷明月笑着虚扶一下,“自家姐妹,私下里何必这般多礼?”话虽如此,可是殷明月并未阻拦她的动作。
柳如烟抬起头来,轻笑一声,“姐姐贤德,可是妹妹却不敢坏了礼节。”两人说话间便向着内室走去。
内室只剩下两人的心腹之际,娇俏的柳如烟神色一变,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恨恨的说道:“哼,想不到那贱人当真好本事,竟然能得皇上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