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坠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很久,等到双脚落地的时候,简天元只觉得恍惚,脚下踩着黑色的土壤,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黑色河流,河流很宽,对岸却看不清楚时什么样,而空气似乎也是黑色的,天空中没有太阳,没有日月星辰,只是一片灰黑之中勉强有一些光线,视线非常暗,适应了许久才适应过来。
简天元和图门青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他松开了抓着图门青的手,伸着脖子寻找石特和樊青山的踪影。
“往东走。”图门青说。
简天元闻言一怔,随即抬脚就走,但走出两步随即问道:“哪边是东?”这坑爹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植物,只有空荡荡一片黑乎乎的土地和河流,没办法分辨方向。
图门青没有解释,他刚刚找到石特和樊青山的方位后在脑内画了一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地图,但是这个没办法和简天元详细解释,太浪费时间和口舌,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留给简天元一个后脑勺说:“跟上。”
简天元自动自觉地转了个身,紧紧地跟在图门青的身后。
“这地方倒是没听说过,感觉到了天边似得。”简天元一边走一边没话找话。
图门青睨了他一眼,说:“可能就是天边。”
简天元震惊地说:“不是吧?”
看着他这个白痴的样子,图门青难得耐心地解释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天地是一个如忌惮一样的混沌,当斧头劈开混沌,将天地一分为二,一边是混沌,而另一边就是你们所生活的地方。”
简天元听完,快走两步,绕到图门青前面问道:“你见过盘古开天辟地?!”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大年纪啊!如果是这样,他与老前辈的年龄差也实在太大。
图门青说:“没有。”
“那时候有你了吗?”简天元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对方说的答案伤害到了他还幼小稚嫩的心灵。
图门青眼皮翻了翻说:“那时候我还是个龙蛋。”
简天元闻言抚了抚胸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心脏似乎一直在颤动,倒不像是不安,而是兴奋。不是盘古开天辟地就好,不然自己也太拉老前辈后腿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继续前行。
简天元无意中瞥向河对岸,那边竟真的像鸡蛋一般,如一团黏着的液体分不出天地来。
石特守着樊青山不敢乱动,樊青山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昏睡不醒,但又没有受伤,这可急坏了石特。石特嗅觉灵敏,但在这个地方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丝毫感觉不到简天元和图门青的踪迹,没有办法只能原地守株待兔,等他们找过来,顺便照顾一下伤员。
等简天元和图门青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石特抓耳挠腮地围着躺在地上的樊青山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