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婶拿梳子过来给季桐梳头,一下两下,仿佛她还是个小女孩。季桐突然忍不住,眼泪突然落下来,直直往粥碗里掉。
她和宋婶说:“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他有家有业了……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结婚?我甚至不知道他和陆简柔感情那么好。”
从头到尾,季桐都没有时间弄清陆简柔是谁,已经被她逼成了第三者,到底谁才是插足的那个人?
宋婶心里也难受,放下梳子抱住她,轻轻拍她后背,和过去一样。
季桐在她怀里边哭边喝粥,和她说:“我不甘心。”
宋婶冲她摇头,让她别再说了,拿纸来给她擦眼泪,等到把她脸上都擦干净了,才开口说:“您要想开一些,人活着就不能事事都如意,在我这里哭一哭痛快了,一会儿推门出去,哥哥嫂子还要叫。”
宋婶的意思很明白,这就是命了。
季桐忍下眼泪,大口大口往下灌热粥,她烫得嘴都疼,总算忍下心里所有的难过。
她重新洗澡收拾自己,头还是有点疼,但她忍下来逼着自己笑,确认自己在人前什么古怪都看不出来,这才去看爷爷。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大,季桐没走两步脚下已经发软,她看着路多少还有点头晕。宋婶不让她去了,她又不肯,越做不到就越要逼自己,扶着宋婶的胳膊也要往前走。
宋婶一路都在叹气:“您如果不这么要强,再难受也都过去了。”
季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却还勉强笑出来,安慰她说:“没事,我答应过他,死也不会连累他。”
这一天各处都不太平。
贺启诚住在荣楼东侧,后来他结婚了,东边自然也成了陆简柔的住处。
他昨晚回去的时候,正屋主卧里还亮着灯,他让随行的人都离开,也没过去看,自己回了书房。
他们窗外种了一颗石榴树,足足长了四年,长到枝繁叶茂,不知道是不是气候有问题,只开花不结果。这树耐寒,到如今冬天里也带着叶子,让整个院子总算有了点生气。
早晨起来,贺启诚才去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