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有个最大的规矩,除了长子之外统统不许从商,更别想继承家业,这腐朽的规矩一代一代传下来,导致矛盾加深,最终内斗。上一辈的事算不清了,于是打从贺启诚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两个叔叔都离开静城,他也是被爷爷和家里人带大的。
一家子全都藏在那棵树后,天塌了照样能演一出盛世太平。因为见过太多阴险心机,血脉相承照样能反目成仇,所以人人都活得有距离。
贺启诚的脾气又独又硬,为了安全,他坐车的时候不允许后排坐人,可他第一次带季桐出去,就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在乎她。
有时候季桐自己都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思前想后,你死我活。
季桐压着心里那么多说不出的苦,漫无目的又扯了几句,可贺启诚不接话。
她回身看他,这才发现他竟然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可惜贺启诚也就休息了不到十分钟,手机突然响了。
韦林替他看了一眼,说:“是太太的电话。”
贺启诚任由它响,连季桐都有点坐不住了,他终于拿过去接,问陆简柔什么事。
“今天不行,我过不去。”
车里实在太安静,季桐隐隐约约能听见陆简柔的声音,她一边笑一边在和他撒娇说好话,报怨自己不想麻烦就一个人去商场了,没想到会买东西,结果现在拿不动又没处叫车。
贺启诚原本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季桐盯着自己,于是他当着她的面答应陆简柔:“好,你先进去找个地方等我,外边冷。”
说完他就吩咐司机掉头,先接上太太再一起回家。
贺启诚的车里明显已经坐不下,季桐低头系大衣扣子,和他说:“我跟后边的车走,就在路口停吧,那里好停车。”
她格外自觉,也不想给谁添堵。
但车停了,韦林拉开车门就要走,贺启诚还按着季桐的手,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