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只见少女由于愤怒而憋得通红的面庞就近在眼前。
那是一张即使愤怒也没有丝毫魄力的娃娃脸。她那栗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娇小的身体上穿着有黑色长袖且长至脚边的侍女裙,外面套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色围裙。
“啊啊……早上好,蒂塔。”
泰格勒用充满困意的懒散声音称呼比自己小一岁的侍女之名。明白他暂且算是醒了过来,蒂塔终于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士兵们早就做好了准备,都在等待泰格勒少爷!”
泰格勒茫然地在脑中不断重复她说的话。
血色顿时从他的脸上褪去。
“……糟了!”
泰格勒从床上连滚带爬地翻了下来,拿起叠好的衣物。蒂塔的脚边摆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小木桶。
“谢谢。你为我做的准备还是一如既往得周全。”
“因为我早就想到可能会变成这样。我去准备早饭了。请您洗脸更衣后过来进餐。”
蒂塔收敛了怒意,面带着明朗的笑容行了一个礼。长裙轻摆的她快步离开了房间。
洗脸之后的感觉十分清爽,泰格勒总算彻底清醒了。他穿好衣服跑出房间,一边在走廊上奔跑,一边系好了扣子。
“虽然已经没时间了……不过,还是不能不置之不管啊。”
泰格勒笔直地跑向餐厅,但是在进入餐厅之前,他先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停留了片刻。
这是一个无法坐下三位成年人的小房间。正面有块装饰华丽的案台,上面摆放着一张弓。
弓弦绷得很紧,似乎随时都可以拿来使用。
这张弓的特征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黑。
无论是弓弦还是弯度缓和的弓把,全部都是亮泽的黑色。
漆黑到了说它是从黑暗中切割了一块弓的形状也不为过。
——看着这张弓,会让人喘不上气啊。
这张带有异常氛围的弓据说是猎人祖先使用的武器,也是沃鲁恩家族的传家之宝。
泰格勒的父亲把弓交给他之后,留下了这样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