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有些恍惚:“她还爱我?”
“爱恨很多时候都是共存的,只看你们是爱大过于恨。还是恨大过于爱。”黑衣人安静的留下空白的时间让莫邪自己思考。
莫邪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他冷静的站起来,扶起倒地的凳子请对方坐下:“我能做什么?”
“孤苦伶仃的过完这一生吧!平一平镜子的怨恨。”黑衣人的指尖从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痕迹:“如果还记得镜子的夙愿,一并了了吧!”
莫邪了然的点点头,充满希冀的看着黑衣人。对方只是粗哑的笑了笑:“我会来接你的。”
莫邪忽然觉得心中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尽管只是一个缥缈的希望,却让身在黑暗中的莫邪想要不顾一切的去追寻那抹光亮。
“拿着。”临走前的黑衣人交给莫邪一个盒子让他好生保管。看着对方一瞬间消失在门口,莫邪只觉得恍惚,仿佛只有手中的盒子证明刚刚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轻轻的取下盖子,莫邪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流血无数都不为所动的人,竟然惊喜的想要落泪。
盒子中装着一把小镜子,正是当年桃花木下自己亲手雕刻送给镜子的,背面的纹路与当年丝毫不差。在镜子跳崖后,自己一直都在找这把小镜子,却一直都没有如愿,自己曾经想过是不是镜子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结果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回忆淡去,年老的莫邪只觉得身体越发的虚弱,他再次催促林觉去看看当年那个黑衣人有没有如约前来。
自己何尝没有怀疑过那个黑衣人,可是自己根本不敢去查证,已经到手的温暖和希望怎么舍得亲手毁掉它。
“你要死了。”莫邪惊喜的看向那个记忆中的声音,对方垂手而立,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脸却明显感到对方的淡漠的眼神从自己的身上扫过。
莫邪无力的伸出颤抖的右手,左手把那面小镜子紧紧的扣在胸口。
越发模糊的视线只听到黑衣人的一声叹息:“如你所愿。”
被黑暗笼罩的莫邪终于放下心来沉沉的睡去,睡梦中,莫邪好像回到了桃花木下,站在桃花雨中的镜子一脸娇羞的问自己:长鬟已成妆,与君结鸳鸯?
自己是如何答的?不记得了,只是镜子似乎是生气了,拎起裙子转身就跑。
莫邪着急的抬腿就追,突然可以再次睁开眼睛,等到莫邪适应明亮的光线,看清楚了四下的情况,有些反应不及,这是什么地方?
对上对面的人脸,莫邪忽然想起来,那不是自己初遇镜子时,被围攻的那一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