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听不到莫劲修的声音,想来是自己从不反驳他,头一次这样他有点儿受不住,不搭理自己?心情甚好,她裹着被子在床上乐活的打了个滚。
人家莫劲修在浴室里头,压根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诟病是诟病。说实话,什么纯手工制作,什么欧洲原木什么的,就是比一般的床儿舒服。迟迟在上头欢畅的打了几个滚,刚换上自己的小熊维尼睡衣,人莫劲修就已经冲了个战斗澡出来。
迟迟赶紧坐好。
莫劲修扒拉下自己稍微有些湿意的头发,瞥眼看见被迟迟扔在床上的浴袍。
他嫌弃似的伸手指指那件团成一团的浴袍,“迟迟,把你的东西整理好。要么放浴室去,要么挂好。”
印象中,妈妈最不喜欢别人乱放东西了。小时候,他性子皮,东西经常随手乱扔,找不到就满屋子嚷嚷。妈妈为此没少念叨他。
后来,妈妈去世。那时候他年纪小,不知道妈妈再也回不来了,拼了命的找妈妈。然后总觉得是自己不听话,妈妈不喜欢他。他就拼命的,近乎苛刻的按照妈妈的习惯约束自己。
这样一约束就是二十多年了,只是,妈妈却再也没出现过,连梦中都很少。而那些习惯,近乎是他身体里的本能了。
莫劲修有一瞬的走神。
迟迟瞄一眼他手指指的方向,脸一红,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抱住她的浴袍。
天,有洁癖什么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迟迟一边腹诽一边急慌慌的起身,脚下一不注意,还缠在被子里,就要抬步。果然,脚绊上被子,啪的就往下掉,嘴里头还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
莫劲修刚回神,就看到迟迟歪斜的身子。他纵然想伸手去扶着她,可是,迟迟在床上,他还在床下呀。就算身手再好,也没有瞬移的本事不是?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摔下来。
不过幸好,大冬天的,褥子厚,被子也厚,床又大,料想她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是,莫劲修错了……
迟迟趴在那儿,起不来了。
“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