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为了人类南北方政权统一的进程,便要得罪人类最强大的女人和最强大的盟友?荒唐!
没有人会这样选择。
不要说此时殿内的人们,即便是教宗大人,净天教教主,灵墟诸势力,甚至是明皇陛下,都不会承担这种责任。
大义?终究不过是利益,或者说权势,仔细想来,真的有些可笑。
那名年轻学子浑身被汗水打湿,直至此时,才看到自己隐藏在衣冠与大义名分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的脸依然通红一片,只不过现在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耻。
殿内鸦雀无声,很多人如这名年轻学子一样羞愧,不知如何言语。
终恨水看着云萱,神情很是复杂。
“怎么,现在你们都没话说了?刚才叫嚣的劲儿呢?要脸的话就赶紧离开,还在这里拼命挣扎有什么意思?”
赢不悔看着使团众人嘲弄说道:“死心吧,你们教主遂不了心愿……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敢杀了她不成?”
净天教的弟子们都站着,听着这话,愤怒至极,纷纷握住剑柄,然后望向终恨水。
终恨水静静看着他,眼睛渐渐变得明亮,不显坚定,却更坚定。
……
赢不悔又望向身后的顾笑生说道:“先前我请赤火带你出宫,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笑生微怔,然后明白对方应该指的是那只赤马,他忽然心有温热,说道:“我可不能看着天狱司有事。”
事实上,如果顾笑生真的按照那只赤马的指引没有出现,那么今夜所有的压力都会是赢不悔来承受——他是九世子,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天狱司覆灭,自己的父亲失去镇守权。
而天狱司有事,也就代表着燕王有事,他有事。
顾笑生不会看着他有事。
赢不悔沉默片刻,墨眉挑的高了些,说道:“你可以啊。”
顾笑生耸耸肩,认真说道:“人缘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