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里很多人都知道,玉华行宫住着一个诰国夫人。
那个诰国夫人不是很强大,因为早年错过最佳修行时机的缘故,她可能与风云录都毫无瓜葛,但所有人都认定,她有搅动风云的强权势,因为她是当今贵妃的姐姐,那个曾明目张胆挥使家奴,强行拆去归寂的老太师旧府的女人,只是因为她看上了那所宅子。
母亲尚且如此性情,那么她的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仗着母亲的权势,在应天神都里无恶不做。当然,也因为魏夫人拆府那件事惹得应天神都的百姓们不喜,被明皇无奈下送到了东京安置。
或者说,是流放。
当然,关于魏夫人最疼爱小儿子的事迹也随之带来,在传闻中,魏良是摇光大神官的弟子,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因为在传闻里,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杀死了好些人,其中不乏心动境的修行者,甚至包括一名进入风云录的天才少年,当然,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承认过。
唯一承认过的,是将杨氏独有的修行法门理解到了极致,与他的母亲魏夫人相比,自然是不世出的天才。
然而这里不再是魏夫人可以呼风唤雨的应天神都,在燕王一系势力打压下,只能收敛了些,但在这种重压下,也无法阻止压制魏良的修行,他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东京里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他,即便那些强者,见到他也要退避三舍。
或者有那个传闻的原因——摇光大神官的弟子总是与众不同,但更重要的不是那个传闻,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的姨母是明皇最宠爱的贵妃,他是杨家的人。
那么姨父,自然是明皇陛下。
……
魏良怪笑一声,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坐在国学院席间的赢不悔,说道:“你可不能以大欺小。”
这句话虽然有些近似无赖,却证明了这个看似嚣张冷酷的少年,其实很冷静也很聪明,而且对赢不悔颇为忌惮。
赢不悔轻轻咳了下,然后模仿着少年初来时的样子,厉声喝道:“你这样的白痴,参加百子会能得到什么好处?最终不过是被羞辱的角色,连走后门都不走不进的渣渣!”
他说的很严肃,如果不是生先前那一幕的话,人们一定会认为最为嚣张跋扈是他,然而此时人们只为觉得那是一种另类的嘲笑。因为那件事情已经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传遍,并且当事人就在天狱司座席处安静地站着。
魏良一翻眼睛,神情瞬间变得极为阴郁,说道:“我打不过你,所以我不敢得罪你,但我的事你最好少插手!”
赢不悔想了想,然后看着他说道:“可我最喜欢多管闲事,你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也想说这位置不属于我,让我滚下来?真是好笑。”
魏良望向国学院座席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就像是疯之前异常冷静的幼兽……
杨素端起手中琉璃盏,轻抿了一口清茶,沉默不语。
天书院监学轻咳了一声。
天玑大神官将两人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摇摇头,面带笑意打着圆场:“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难道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事,不是先看看那小家伙的态度?”